第五百九十九章 山雨欲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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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宗门异动、弟子叛逃遗失至宝的事端，想来定然会在凤鸣阁内部掀起不小动静，不可能波澜不惊悄无声息掀过去。

只是张清貘暗自思索，此事究竟会让凤鸣阁震动到何等程度？

只是简单议论警醒一番，还是会郑重商议对策、牵连出多方考量，轻重范围一时难以笃定。

他接着往下思索，倘若此事当真在凤鸣阁掀起不小震荡，阁内会不会就此再度召集所有在册人员齐聚一堂，召开全员议事大会？

他不由得想起上一回凤鸣阁召集全员集会那日，那位老道本该现身他所在的楼层，最后却始终未曾露面缺席整场会议。

彼时张清貘便暗自心生猜想，觉得老道并非无故缺席，多半是特意在等候一桩举足轻重的契机、一桩值得抽身观望的大事。

那时候他隐隐预判，老道等候的机缘，大概率是龙虎山将要生出重大变故。

原本他还以为，这件事的根源直指天罗纠葛。

先前的猜想算不上全然偏差，老道苦苦等候的时机，兴许正是眼下这起道人携物叛逃的风波。

正暗自凝神思索种种前因思绪之际，屋外陡然生出异样动静。

张清貘心思猛地从繁杂揣测里抽脱出来，瞬间回过神，下意识转头望向阳台外头。

不知何时起，远方天际风起涌动，流云飞速翻涌游走。

方才明明还是澄澈透亮的朗朗晴空，天蓝明净不见半点阴翳，转瞬之间大片乌云自天边急速聚拢蔓延，顷刻铺满整片天穹。

天光飞速黯淡下来，周遭视野缓缓昏沉，明明未到日暮时辰，四下却暗沉如傍晚，浓厚阴云层层堆叠笼罩，俨然一副大雨将至的阴沉模样。

而在更远的地方，则还有一点透亮，但也处于迅速的变化之中。

方才天穹澄澈明净，碧空澄澈如洗，日光融融洒落，四下清亮敞亮，不见一丝云絮阴霾。

倏忽之间，远处天际率先泛起淡淡的灰蒙暗影，缕缕薄云无声聚拢，慢悠悠朝着头顶空域蔓延游走。

不过片刻功夫，云层由浅灰慢慢沉成墨灰，继而化作浓重暗沉的乌云，层层叠叠相互堆叠缠绕，流云被劲风推着飞速奔涌翻腾，整片天空转瞬被黑压压的云团彻底遮蔽。

明媚天光骤然褪去，周遭光亮迅速衰减，白日的清亮尽数消散，天地间一下子昏沉晦暗下来，明明尚是白昼，光景却沉闷压抑如同傍晚暮时，空气凝滞发闷，远山楼宇都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霭，整片天地笼在阴郁沉郁的天色里，酝酿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天色瞬息阴沉下来，周遭空气慢慢变得潮润黏腻，扑面而来的湿气渐渐浓重，微微透着闷意。

张清貘静静站着细细感受，除却空气中湿度陡然变大、呼吸间带着潮湿气感以外，身体并无不适，周遭环境别的异样倒不曾察觉。

面对眼前晴空骤然转阴的突兀天象变化，他心里没有顺势往玄异因果、吉凶预兆上胡乱联想，没有把天气异变和眼下龙虎山叛逃风波、天罗纠葛牵扯在一起妄加揣测。

可心里也清楚明白，这般万里晴空毫无征兆瞬息乌云压顶，来得太过仓促迅猛，绝非寻常天气更迭，一眼便能看出透着古怪，显然算不上正常自然气象。

他望着外头沉沉翻涌的乌云，暗自默默推敲溯源，试着分辨这场突兀天象异变的来由。

心底接连生出几种猜想：这莫名变天的源头，究竟是龙虎山内部风波躁动，气机紊乱引动天地异象……

或是凤鸣阁那边有所动作，修行之力搅动周遭云气……

又或是自己身处此间心神思虑太重，仅是识海梦境衍生出来的虚幻景象。

几番权衡掂量过后，张清貘心里渐渐笃定，偏向于是凤鸣阁那边暗中有所举动，人为搅动了天地气机。

归根结底，这场天象骤变的根源，多半出自凤鸣阁一方。

至于龙虎山这边，张清貘暗自思忖，应当还不至于心绪躁动到牵动天地气象、闹出这般明显异象的地步。

一来山门传承久远，底蕴沉淀千年，遇事自有定力，不会稍逢变故便气机紊乱外泄……

二来凤鸣阁与龙虎山之间本就存有几分隐晦隔阂，算不上全然同心无间。

再者说来，虽说此次有人携贵重宝物私自叛逃离去，损失着实可惜，但放眼整个龙虎山庞大根基而言，也算不得撼动根本的滔天大事。

仅凭一桩宝物失窃、门人出走的事端，还不足以令龙虎山整体气场动荡失控，引得周遭云天骤然异变。

综合种种缘由来看，天象异动应该不是龙虎山一方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