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山雨欲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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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貘静静想着，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复盘思忖许久。

几番推敲斟酌下来，他暗自判定，此事深究到底，和自身牵扯应当不算深重。

往直白了说，至少眼下短期内，不会直接落到自己头上，牵扯有限。

只要这点成立，便足够安心。

他本就不会长久滞留此地，只是短暂驻足逗留，待到时日一到便会抽身离去。

只要安稳熬过这段时日，便能安然脱身，平稳应付过去整场风波。

再者思索逃逸那人的去向，倘若对方当真遁入缥缈莫测的秘藏天路之中，以龙虎山现有的法子修为，断然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精准搜寻踪迹，想要顺利拦下、制服对方已是万分棘手……

若是要求完好无损生擒活捉，难度更是成倍暴涨，近乎难如登天。

这般看来，风波蔓延下来，自己大概率不会无端被裹挟牵连进去。

张清貘一遍遍理顺其中因果利弊，来回掂量几番，确认这套情理逻辑并无疏漏破绽，心头悬着的一丝顾虑缓缓散去，不再纠结挂怀，慢慢将这件事搁置放下。

这么一想后，张清貘果真慢慢收敛心绪，不再纠结先前那件逃逸风波，任凭心绪隐隐浮动，也刻意不再上心琢磨。

心思从龙虎山的纠葛里抽离出来，转而默默挂念起黑衣人的动向与探查进展。

他心里清楚明白，黑衣人追查的这件事盘根错节牵扯极广，头绪繁杂浩大，留给探寻的时间本就紧迫有限，短时间查不出眉目、看不到明显进展本就是情理之中……

完全合乎常理，没什么值得急躁诧异的地方。

道理虽是通透了然，可心底却依旧没法全然淡然。

不由自主对黑衣人寄予了不少期许。

他暗暗盼着对方探查顺利，能尽早捋清全部隐情，寻到一件省事稳妥、不必大动干戈的化解法子，不用掀起太大波澜……

同时又私心盼望整件事收尾越快越好，不必拖沓耗上漫长时日，尽早尘埃落定。

思绪辗转间，张清貘忽然又想起如今仍逗留于龙虎山中那位来自西方的老头。

按常理推敲，老头此番前来龙虎山所要了结的事务早已尽数落幕，既定目的已然达成，本该收拾行装辞别离去，没有继续长久滞留山中的缘由。

可对方迟迟不走，依旧安稳留在山上迟迟未动身，这般反常举动绝非无故为之，背后定然藏着深层缘由。

他暗自暗自揣测琢磨，莫非这老头留在龙虎山另有隐秘图谋，私下藏着不便外露的隐秘行径，暗中与山上部分道士悄悄往来交集，缔结了旁人无从知晓的牵扯？

继而思绪再往下延伸，会不会龙虎山内部，不止早前遁走出逃那一人，还潜藏着不少如同折子里记载那般心生异念、打算伺机叛离山门之人？

既有已经寻机脱身逃走的，也有蛰伏暗处、尚在观望等候时机准备离开的。

想到此处张清貘微微凝神沉吟，往日里龙虎山看上去一派祥和安宁，沉寂得如同凝滞不动的死水，看似安稳无波，实则内里早已暗流涌动，眼下已然悄悄泛起层层隐忧波澜，安稳表象之下早已不再平静。

思绪漫延开去，张清貘顺势联想到相识的小道士张恒旧近来的状态。

稍加留意便能察觉，对方近些日子像是有些心神不定，印象中闲散悠然的模样淡去不少，整日里来去匆匆，明显有杂事缠身，怕是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只是张恒旧整日奔波忙活的究竟是什么差事，张清貘心中隐隐有数，估摸绝非寻常洒扫修行、跑腿传话这类浅显琐事，多半牵扯山门内部不便对外言说的隐秘事务，带着几分涉密性质。

既然事关宗门机密，旁人不便随意探听盘问，分寸理当拿捏妥当。

故而现实之中，张清貘始终克制住好奇，不曾主动开口去向张恒旧打听半句详情。

纵然理智反复提醒自己，眼下正值龙虎山出现门人叛逃的敏感关头，风波蔓延之下难保不会无端牵扯旁人，稳妥起见理应主动打探近况、摸清局势，也好提早做好防备……

可思量过后依旧选择缄口不问，不愿贸然越界触碰宗门隐秘。

心念落到隐秘之事上，张清貘自然而然联想到凤鸣阁一众修为高深的大法师。

依常理细细推算，凡是他能察觉、看透的异常变故，那些道行资历远胜于自己的阁中长辈，必然看得更为透彻周全。

龙虎山门人私自携贵重宝物叛逃出走这件事，断然瞒不住凤鸣阁众人，迟早尽数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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