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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非礼勿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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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么简单倒好了。”夜秋华眼睛笑得弯弯的,十指交叠在胸前,表情既无辜又可爱。“说是赏花会,品茶会,游园会什么的,其实不外乎是举荐自己的亲属、门人。可职位就那么三十几个,给谁不给谁呢厚此薄彼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裴惜言看着柳天白,心想:不太好的现状,可想而知的明天,幽幽的神秘气氛,还有一触即发的死亡威胁。可事已至此,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啊

所以,她抬起头,笑着说道,“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那新选好的铺子里,一个人手都没有。可我想着,最晚下个月也得开张,所以,你们都帮我想想,如何才能请到合适的人手呢”

“请人总不是难事,惜姐姐若嫌麻烦,找些有经验的人也就是了。”夜秋华的回答永远是简单而干脆。

裴惜言低下头,眸子深邃看不出她的情绪,“可我怎么知道他们说有经验就是真得有经验呢再者说,若是性子不合,理念不合,他们做得难受,我用着也难受,这不是得不偿失么”

定疑想了想说道,“天下本无完人,当包容之。”

“可我开得是饭庄酒楼,不是施粥的善堂。他们做工,我付钱,谁也不欠谁,为什么要包容我接受不了的人呢天底下做工的人那么多,我何苦找一堆和我不对付的人呢”

柳天白仔细听来,却觉出其中深味,所以,他淡淡笑道,“言儿若是如此说,心中必然有了想法,不如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权作抛砖引玉哦”双眸深处闪过冷冽与坚定,裴惜言的声音却是一贯的轻缓。“我呢,有两个办法,分别可以请来我需要的两种人。”

“第一,我需要的是那种不一定有经验,但是踏实稳重、吃苦耐劳、忠心不二、有上进心、有才干的人。只要能答出我的卷子,通过我的实际测验,他们就可以成为我仁和居最初级的伙计和厨师。反正我想招人,所以,贴个求贤榜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第二,我需要的是有经验有能力,但是能够贯彻我的想法且我可以控制的人。可是,天底下,有谁能比自己能了解自己呢所以,我贴出一个榜,把重要的职位都公布出来,欢迎竞聘。不管你以前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答得出与职位相对的卷子,又能通过面谈,或许这个机会就能从天上掉下来。但是,同样出色的人,怎么选择背景啊,忠心啊,人品啊,名声啊,总不能都一样吧选完了,我还贴出榜,公示,欢迎大家揭发他们是否有违反律法之不轨行为。如果公示期已过,那些被我选中的人没有问题。那么,就可以试用。”

“试用”夜秋华困惑道,“为何要试用”

“因为测试就算再全面,调查就算再严格,也可能会有漏网之鱼。所以,重要的职位,都是试用一年,嗯,连名字都是代理掌柜,代理账房。如果他们通过了试用期,再转正,而且可以拿更多的工钱,享受更好的待遇。如果通不过,那就只能拿了工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做得不错,但是不是最适合这个职位,反而适合的是另外的职位。这样的人,可以留着,但是要罚。连自己都不了解,又怎么能去了解他的属下,并且做好他的事呢”

定疑皱着眉头,直接指出问题的症结,“如果全建元城的人都来竞聘,就算给你一年的时间,都选不完。”

“既然是有经验的人,自然可以带着之前的雇主或是巨贾的举荐信。每人只能荐一名候选者,若要通过初选,举荐信上,至少要有三人以上的联名举荐才算是有效。”柳天白沉吟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若是无背景无出身的人,倒也不怕被湮灭,大可以去参加另一场测试,从初级做起。”

“还是那个问题,前者,人太少,后者,人太多。”定疑摇摇头,叹道,“择选不易。”

“难不成你们还想在玉螭国全境替我择选么拜托,这又不是科举考试。”裴惜言微微一笑,眸子里澄澈无波,仿如雨后初晴的天空,“仕子们一步一步考上来那叫正科。遇着什么求贤令选出来的那叫推举,嗯,考出来的叫恩科。但要注意,科举考上来的一甲叫进士及第,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若干人,叫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叫赐同进士出身。而恩科,则是没有这些的。也就是说,出身不正。所以,一心谋求仕途的人,不一定会选择这条路,有才华但是屡试不中的人,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为国效力。”

柳天白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良久,缓缓开了口,“既是求贤,自然可以考得与正科不同。明经科选拔通才,明法科试律令,明算科试明数造术,明书科则是以书法为主。再加上”

裴惜言连忙站起身,大惊失色道,“哎呀,我忘记灶上还煮着明日要用的骨汤呢你们接着说,我去看着锅了。”说完,她带着红绡和绿珠跟阵风似,从花厅中瞬间消失。

浓密的睫毛投下浓浓的阴影,遮住了里面不稳的光芒,半响,夜秋华一字一顿地说,“柳子清,汝要好好对惜姐姐,否则,吾决不轻饶。”

柳天白抬眸看着他,嘴角带着些许淡淡的暖暖的笑,“移徙的日子已经订好,那日倒是诸事都宜。双喜临门,将结拜之事一并办了,如何”

夜秋华的眼睛里氤氲起一团浓郁漆黑化不开的墨色暗流,他低下头闷声道,“吾的命太硬,只怕会方到惜姐姐。”

“我们在藤城既能化险为夷,也是因为你的相助。更何况言儿是真心待你,自然不在意什么仪式,但她毕竟是女子,你这做弟弟的总该为她的声誉着想。”柳天白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夜秋华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他也该劝劝那个人了。“姐夫呵呵,吾长这么大,还从没叫过别人姐夫呢。”

“称谓之事随心便可。”柳天白晶亮的眸子如深潭般,幽深难测,他认真道,“我只希望无论你做任何事,都要记得,你还有个姐姐叫裴惜言,就可以了。”

飘飘渺渺的炊烟在檐角边升腾。

裴惜言双手托着下巴,坐在灶前的木墩上,眼巴巴盯着噼啪的灶火,发呆。

她本来不是在说“仁和居”请人的事情么,怎么一下子就跳到科举考试上了是,她是有心给柳天白一个小小的启发,但是,绝不是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啊

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开始搓洗面团。反正已经静置了半个时辰,面团已经上了劲儿,现在只需要在密孔罗上反复揉搓就好了。

柳天白到厨房寻她的时候,裴惜言正好将蜂窝状的面筋又和面粉混在一起用力的揉着。她听见门有响动,想都没想就说道,“快来帮我把这些水送到外面的菜窖去。”

“好。”柳天白拿起案上被素绢罩着的瓦盆,径直端到菜窖去,如此往复三次,才将所有瓦盆移走。

待他回来的时候,裴惜言已经将回饧好的面团擀成薄片,折叠、切丝。用猪油炸过后,再用白糖、净水在铜锅内煮沸,又加入饴糖、猪油还有蜂蜜。熬至用手指捏起能拉丝时出锅,将炸丝倒入,抄拌均匀。

“快,把那边的木框给我。”裴惜言娇声唤道。

柳天白连忙将她前几日请木匠做好的模子递过去。

均匀的撒上炒香的芝麻,将挂好浆的丝放入模子,铺平,均匀撒上青红丝,压紧抹平,再按规格切成方形,最后卸下模子,哈哈,搞定

拈起一块放到柳天白的口边,裴惜言笑嘻嘻地说,“这是面筋饽饽哦我第一次做,你尝尝看。”

“松软香甜、入口即化。”柳天白咬了半口,又将剩下半块喂给裴惜言,柔声道,“只是再加些葡萄干、瓜子仁、核桃仁、松子仁什么的才更和你的口味。”

“是啊是啊,我就是爱吃这些零食。”裴惜言将剩下的面筋饽饽装盘,心道:其实这玩意叫萨其马,可我若是说了,又该怎么解释它的名字是从何而来呢。倒不如起个简单的名字,再者说,好吃就得了,非得要什么诗情画意么

“谢谢你。”柳天白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轻柔的像春天飞舞的柳絮,“如果不是担心我,你也不会忘记放这些东西。”

裴惜言看了眼手边早就备下却被她忘记放了的配料,肩膀不由得塌了下来,“还是被你发现了。”

“以后,还要再加一条。”柳天白轻轻转过裴惜言的身子,“你我既是夫妻,自当直抒胸臆。知我如你,又何必言辞闪烁。”

知己一人谁是已矣。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句,裴惜言仰起头,凝视着柳天白,心中所想的却是一阵难耐的感伤和满足。她轻声道,“举世闻名,不若知己一人。于我,有你,足矣。”

静谧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叹,委婉流转,缓慢绵长。就在此时,柳天白的脸上笑意更浓,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的深思之意,带着难以分辨的情绪,掠夺了近在咫尺的嘴唇。

这个的深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裴惜言有些喘不上气。他的唇这才轻点在她的额头,又落到脸颊,似有若无的轻轻刮过,软语呢喃,像是亲吻,又像是气息拂过。“这两个字极好,不若题在匾上,就挂在我们的卧房,如何”

倚在他怀中,裴惜言的嘴角浮上浅淡的微笑,“待中元节吃过合卺宴以后,再挂。”

“好。”柳天白灿烂的笑了,仿佛就在等她这一句话,裴惜言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总算不枉我今日陪着典铨大人听他说那些家事。而且,有关国试的上表,朝会时我已经递上去了。否则,治国公府的家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牢骚和埋怨了。”

不留痕迹的挣开他的手,裴惜言气鼓鼓道,“我就知道我是瞎着急,哼,以后再不管你的那些无聊事了。”

“怎么会呢今日听了夫人的一席话,为夫深觉国试一说实在太过笼统,所以又写了一本奏章。”柳天白从袖中拿出刚刚写好的上表递给她,“还请夫人斧正。”

裴惜言才不接呢,她现在很生气,所以,后果很严重“从明日开始,我要天天吃零食顿顿吃零食,嗯,就这么决定了。”

柳天白缓缓勾唇一笑,眼波淡淡一闪,道,“言儿,趁着定疑在府里借住,不如将调养身体的事情交给他。嗯,药也不必多,每日早晚各一付,先吃它三四个月再说。”

啊早晚各一付,还先吃它三个月尤其是最后那“再说”二字,简直就像暗杀的匕首,炸出千钧一发的光采,比月亮皎洁,也比月亮肃杀。

裴惜言生存守则早已写下三条铁律。

第一条,吃什么不能吃亏。

第二条,敌强我弱之时,退让虽是权宜之策,也是保命之策。

第三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一辈子不迟。

所以,她甜甜一笑,伸手揽着柳天白的胳膊,“走,咱们给定疑和秋华送面筋饽饽去,祝他们早早长虫子牙。”,,;手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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