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船撞桥头自然沉 >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君恩难负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君恩难负(1/2)

目录

第七十八章 君恩难负

天上掉馅儿饼,可以。问题是,如果皮和馅儿分着掉呢

水玥颜呓语录

“小姐,这是刚做好的杏仁栗蓉棋子饼。以去年新结的桐乡板栗为面,混以炒制过的安亭杏仁碎屑,佐以霜白糖。茶水选择的是朱砂丹桂,正宜小姐的虚寒胃痛之症。”玄衣白发男子端着食案,敛容道。

“噗”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裴惜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实在找不出词,称赞这位

汝嫣错将食案置于案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俯身轻轻擦拭她的唇角,“小姐,请保持作为淑女的优雅风范。”

“我又不是名门闺秀,优雅什么的从来不和我沾边。所以,不必那么麻烦啦”裴惜言赫然地想要躲开他的手,但是,相处将近三个多月的经验证明,只要他想,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就请小姐保持妇容,笑不露齿,行不摇头,坐不露膝,站不倚门”

绝绝倒

裴惜言以佩服至极的眼神崇拜地看着他,“我说汝嫣先生,你这学习能力也太”努力想了想,裴惜言觉得,她必须用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她的惊叹,“着实让我叹为观止。”

汝嫣错将丝帕收好,淡然道,“身为小姐的随扈,辅佐,照顾,守护、协助、分派,监督,检验,事无巨细,一切以小姐为重,是我必须做好的事情。”

抬手一捂额头,裴惜言心中不由的哀叹:这哪儿是收了一个属下,根本是找了一个超级大保姆,再加上柳天白,啊啊啊啊啊,她真是要疯了。

自从离开藤城以后,她就在柳天白和汝嫣错的双重监督下没一天好日子过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不许淋雨,不许玩雪,不许爬树,不许骑马,不许光吃零食不吃饭,不许看书到午夜,不许

“小姐。”

“哈”裴惜言茫然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汝嫣错幽黑深邃的眼眸,思绪又飞到是不是该研究研究美瞳怎么做,嗯,她很想看到他白发红眸的模样

“小姐”

“哦。”完全没听懂的裴惜言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心里光想着,要是真能研发出美瞳就做赤橙红绿青蓝紫一整套,再弄个金银妖瞳,啊哈哈哈哈哈

汝嫣错自然知道她的脑袋又陷入某种幻境之中,他也不再多说,而是伸手挑了束鸭卵青丝绳剪下一段,十指翻飞,慢慢编起绳结来。

裴惜言的心思渐渐从美瞳转到柳天白身上。据说,今日的大朝会不但有献囚,还要对出使月赢的诸臣予以褒奖。

褒奖

领了赏即刻归隐也许会触怒天颜哈

她的左手有意无意地敲打桌沿,白莹如冰的梅花脑散发出温润的辛香,萦绕在周围的空气里,一圈一圈轻快地环绕着,牵绊进柔软的鼻腔。丝丝缕缕,缓慢缠绕,犹若幻境般愈来愈淡。

就在下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弥散。

苦恼地单手撑着下巴,难以分辨,心底此刻的某种情愫,到底是忐忑还是该归为期盼。也许明日,他们就可以打点行装,四海漫游去了。

转头,定定地看向窗外,投射在竹枝上的阳光闪着柔软的金色,温暖,从眼睛流入,缓缓蔓延至心房,渐至四肢。

于是,就在如此柔软的心境中,裴惜言稍嫌突兀地蓦然回首,只是看着柳天白的眼眸,却不曾发觉汝嫣错早已悄然离去。

虽是冬日,屋内却像是拂过更加柔软的三月的春风,慵懒地,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度,缓慢地拂过脖颈。不曾绾起的舒倦的长发就被这样的风卷起,曼妙地舞蹈着,从发际渗透着幻无的微光。

“回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吓我一跳呢”裴惜言端着杏仁栗蓉棋子饼跑到柳天白面前,献宝似地说,“这个是汝嫣按照我写得菜谱做出来得要不要尝尝”

“马上就是用午饭的时间了,不许再吃这些零食了。”柳天白从她手中拿过瓷碟,随手放到一旁的几案上。

“我是怕你饿”裴惜言不太满意地嘟着嘴巴,她觉得伤心了,嗯,玻璃心了,“参加大朝会就参加吧,还不能吃早饭,真是莫名其妙的规定万一饿昏几个老爷爷可怎么办呢”

“言儿。”柳天白看着她这微嗔薄怒的可爱模样,笑道,“若是觉得闲了,倒不如想想,新府邸怎么布置吧。”

“新府邸”裴惜言踮起脚尖抓着他的领子,眼睛瞪得溜圆,“你敢背着我存私房钱”

“私房钱”柳天白满头雾水的看着她,“家里的钱不是说好由你来管么我的俸禄,每月支领了也是直接交给你的,怎会背着你私存呢。”

“你去赌钱了”裴惜言更怒了,跳着脚吼道,“我不是说过,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么那种无聊的伤己害人的恶习你学它干嘛玩它干嘛”

柳天白清澈淡定的眸子疑惑地望着她,他什么时候说他去赌钱了

“天呐你还真去赌钱了”裴惜言见他没否认,当真是怒发冲冠。她拽着他直接走到书案旁,用力将他按到椅子上,“从今日开始,除了去翰林院,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家纹枰打谱。家里虽不富裕,怎么想也不缺那几个钱。我不管宅子是谁的,明儿就让周伯退了去。这种偏财,咱命小福薄,承担不起。”

柳天白闻言,这才闹明白,原来,他的小妻子根本就没往功名利禄上想,只一门心思的怕他学坏,恨不得他天天在家纹枰打谱才好。继而,他忍俊不禁道,“我退了,可是,就跟上次你退那些仆人一样,人家不收。”

“那人脑子”裴惜言插着腰,正作忿忿不平状,稍长的反射弧这会儿才让她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她不由得紧张道,“只有这么一座宅子对么你还是翰林院的棋待诏对么什么升官啊什么爵位啊什么散官啊,都和你无关,对么”

“还是棋待诏,只是”柳天白叹息着,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密实地拥抱着,彷佛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里面,那力道大的惊人,也弄疼了她。“赐紫金鱼袋,可朝散大夫,守尚书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兼首席棋待诏,判户部事。另赐府邸一座,黄金百斤,帛三百疋,缣千疋。

这是哪出和哪出

裴惜言足足愣了有七八秒的时间,才将这段话完全吸收,翻译,理解。然后,极为认真,极为认真地问柳天白,“这个火盆,你确定自己抱得住且不自伤”

“对不起。”柳天白轻轻包容那双冰凉的手,“你总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既然怕冷,多点些炭火又何妨”

就算点十七八盆,仍旧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冷,又何必浪费裴惜言不在意的笑笑,故意忽视,也许是莲茎可及的温暖。

“不要那么悲观。”柳天白执着的,继续温暖着他的手。在他的眼中,一点一点的,无法忽视的柔和辗转蔓延,不允逃避地残忍地剥离着包裹她灵魂的那层坚硬的外壳。“国有难,身为臣子理当替君上分忧。”他的声音,遥远地仿佛来自天际,却又固执地环进裴惜言的耳中,不容她逃避,质疑。

裴惜言生气地抬脚踹在他的小腿上,一下不解气,还得再一下,“上元节,有灯会么”

笑意,在他心里荡开细细涟漪。柳天白伸出手在裴惜言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有,只是没你做的天灯漂亮。”

“是吧,是吧。”裴惜言翩然一笑,得意的模样溢于言表。她的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有亮晶晶的物质在跳跃,就快溢出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呢”

朝中新贵吏部侍郎柳子清柳大人的任命,像风一样传遍了建元城的大街小巷。对于柳子清,所有人都已经不再陌生。在紫宸宫他赢过当朝皇帝,在藤城他赢了极富盛名的苏揆之,又协助德王收回旧日失地,还俘虏了月赢的皇帝和皇族、官吏一千余人,满载着金银珠宝,得胜而归。

有关这个惊才绝艳男子的故事,在建元城乃至整个玉螭国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对于他会受到皇家的重用,也是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人才受到重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柳子清是被重用了,但是会被提拔得这么高。正四品的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赐紫金鱼袋,授朝散大夫,任何一样赏赐都让人羡艳不已,更何况有这么多。更离谱的是,他还判户部事,既判户部,户部这一块的钱、谷、帛出入都由他掌握。

这样的荣耀,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所以,建元城的家家户户都在议论着柳子清。议论着他的家事,他的来历,他的一切。而朝廷所有的高官们,也都明白了,朝中新的权贵产生了,就是这位年纪不过弱冠的柳大人。

羡慕可以。

嫉妒随意。

请客不必。

为何哦,爱妻如命的柳大人趁着休假亲自陪夫人去城外的碧落寺斋戒去了。

此消息一出,不知有多少思慕柳子清的女子暗垂双泪。常常枯坐在灯前拈着棋子,痴痴地想着,然后羞红了双颊。

碧落寺么

嗯,最近,建元城中,常有对话如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