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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三章 伴君如伴虎(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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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要么做武松,要么做驯兽员。但前提是,好酒量,好胆量,好功夫,三者缺一不可。

水玥颜呓语录

柳天白最近过得有些陶然。

每天,去点卯前,都有热呼呼的早饭;晚饭,虽清淡却样样精致;打谱时,更有一壶清茶放在手边,化去了初夏的溽热,只留下满齿余香。

对于妻子厨艺的突飞猛进,他也曾试探性的问过。当时裴惜言正在研究怎么把晒好的布条和在一切纳成鞋底,所以她头都没抬就回答道,“你做梦能和周公下棋,自然有人做梦和周公学做饭。”

还有这么一说柳天白莞尔,心道:要是想什么梦什么会什么,那所有人都去睡觉好了。

只是,今个,他可笑不出来了。

因为裴惜言很认真很诚恳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北方院子里的竹子都是什么品种我想在新家种些。”

柳天白很坦然地看着她,眼中甚是茫然。

“不是说可使食无肉,不可使居无竹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竹子不就是竹子么还好,柳天白没有问出口,他依旧很坦然地看着裴惜言,眼神继续困惑。

“反正房契也拿回来了,而且租金正好下个月到期,索性时间充裕倒不如先把那边布置好,我们再搬回去吧。”裴惜言抬头的瞬间,目光犹带笑意,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如水清透。她转而问道,“要是竖个架子,种点紫藤花、丝瓜、葫芦、葡萄什么的,你介意么”

柳天白摇摇头,心想:绿意融融倒也悠然。

裴惜言见状继续道,“墙根底下种些爬墙虎,到了仲秋,风过处犹若丹霞流火,如何”

柳天白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要不要在小池塘里再种些芙蕖”

“夜听枯荷落残雪”裴惜言抚掌笑道,“景致好,意境更好,却不知该种哪种最合适”

柳天白微微蹙起眉头,这些事情,他倒还真没关注过。

“如此想来倒该再栽一些风兰,挂到屋檐”裴惜言突然长叹一声,眼中多了些许泪意,唐代的生活虽然简单闲适,却不是她习惯的生活。除了种一些风兰,她真得不知道还能用何种方式纪念她已经失去的生活。或许,她又开始矫情了,因为,不是已经和自己说好了么,将水玥颜埋葬,只作为当下的裴惜言而活。蓦然,她想起那位情深不寿的纳兰公子的一阕小词,“别样幽芬,更无浓艳催开处。凌波欲去,且为东风住。忒煞萧疏,怎耐秋如许还留取,冷香半缕,第一湘江雨。”

柳天白略微一怔,目光悠长,黑色的瞳眸如流云一般染了月光的晶莹,天青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颤。抬手替裴惜言斟了一盏茶,他脸上的微笑像温玉一样光润,“这才夏天,好端端的,怎么又悲秋起来惜言,真情看似简单,可这天下间,又有几个能做到相思刻骨,冰心一片。”

“冰心一片”裴惜言念道,脸上闪过一丝怅然,稍纵即逝。

柳天白却看出了她眼中的隐忧,是怀念还是忧伤,他无法出言询问。太多事,不是语言能够说清的,太多话,不是说出口就是情意绵绵的。他起身将窗户阖上,道,“早些休息吧,你身子才好些,别让自己太过劳累了。”

裴惜言微微一笑,替他将铺盖搬到外屋,“以前府里可曾雇着什么人么”

“原本福伯是跟着咱们一起进京的。只是他年纪老迈,又常思念儿孙,今春便由我做主放他回家颐养天年去了。”柳天白端着棋盘跟在她身后来到外屋,神情温和道,“既然决定要搬回去,你看着再雇些人。家里虽不富裕,却也不能让你事事动手,事事费心。”

“好。”裴惜言声音柔柔的细细的,有些慵懒的慢,“你也早些睡,别误了明日的点卯”

内屋的灯,过了许久才熄灭。

小小的陋室,越发静谧。

夜正阑。

书案上清茶依旧袅袅,更漏如常,墙外螟蛉继续着浅吟低唱。窗前摇曳着细碎的青枝绿叶,漏进流泻如银的光,洒满棋枰。柳天白的心底蓦得泛起一圈涟漪,轻轻的,浅浅的,淡淡的,带着一丝柔软,漾荡。

“啪。”

“啪。”

“啪。”

落子声,犹在。

裴惜言的梦,悠哉。

说实话,柳天白在翰林院是出了名的五不先生。

“不恃才傲物,不阿谀谄媚,不挑拨离间,不招惹是非,不顽固执拗。”字普贤奴,时为礼部尚书刘少素听完徐有岚、莫励晟的叙述如此评价道。“此子棋品又是如何”

徐有岚道,“子清如大海巨浸,含蓄深远。”

刘少素闻言心中略定,淡道,“既然如此,就让他好生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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