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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无巧不成书(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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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子有些错愕,更是仔细打量她。眉若远山,眸淡似水,却偏偏穿了一身明艳妖娆的红衣。与其说炙热如火,倒不如说是凄婉哀艳。欺霜赛雪的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动人心魄的夺目,一颦一笑都仿佛出自画中,当真是我见犹怜。这倒也罢了,最奇的是,眉心居然有一个殷红的观音痣。生来就有这种朱砂痣的人,要么,是倾城绝艳,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为难得的大富大贵之人;要么,则是大悲大苦之命,需像观音一样忍受世间一切疾苦。

只见红衣少女随意绾起长发,并将手中的玛瑙银簪别在发髻处。她淡淡一笑,笑颜如雪般纯净,如流水般缱绻。“妾身夫姓柳,公子若唤姑娘,却当真是错了。”原来,这红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退入深巷的裴惜言。

玄衣男子闻言自是一笑,不置可否。

“主子,这几个人都已拿下。”老者站在不远处,恭声道,“请主子发落。”

玄衣男子唇边绽出温柔而冷酷的微笑,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些许不耐,“京畿重地,治安之事自有建元令管辖,着人送去也就是了。”

老者也不多言,抬手一挥,随即过来几人将那些地痞带走。

裴惜言盈盈拜倒,“多谢公子仗义相救。”

老者看着裴惜言,别有深意道,“万事有因有果,建元令若想要查个清楚,只怕还会叨扰柳夫人。”

裴惜言敛了敛衣袖,清清浅浅道,“他们几人本就有案子在身,而且建元令已经发出缉拿榜文”

谁让他们几个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时,忘记留条退路了。如今王善宝家的事发,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可怜他们原想暗中报复,之后,远走高飞,却被不料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此想来,倒也该感谢这位玄衣男子。

裴惜言再次又欲行礼,却被对方扶住。她刚要说话,就听急匆匆脚步,伴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叫,越来越近。

“惜言姐,惜言姐”芸儿带着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我听方婶说那泼皮王二来找姐姐麻烦,我就带了人来人呢”

裴惜言揉了揉眉头,心中轻叹,难不成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人“多亏这位公子拔刀相助,那些人已经被送至建元令那里了。倒是各位乡邻的深情厚谊,让妾身真是又愧又惭。”喵喵你个喵喵的,这种恶心的自称就是一万年,她也习惯不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保长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柳夫人,你替咱们升平坊铲除了王善宝家的私赌坊,可是一桩大大的好事。我们若是眼睁睁看着你遭了那泼皮王二的毒害而不援手,岂不是要被天打雷劈”

他又看了看那玄衣男子以及站在他身后的老者,深施一礼,“在下陈宝忠,代乡民谢过公子。”

随性慵懒的眸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玄衣男子一展手中纸扇,“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主子,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老者上前一步,在玄衣男子身旁道。

裴惜言见状,连忙道,“未曾请教公子名讳,今日之恩,他日定当登门拜谢。”

黑眸轻敛,微薄的唇角掀起戏谑的弧度,玄衣男子笑道,“施恩者若各个都是为了他日有人相报,岂不失了本意邹常喜,走吧。”说完,带着老者并一众随侍,径自离去。

“施恩不图报,果真是英雄本色。”陈保长叹道,转身对众人道,“辛苦大家跑这一趟了,如今,那泼皮王二和他的手下都已被扭送官府,总算能过几天清闲日子了。”

“可不是。那王二,成天价偷鸡摸狗,动辄就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实在令人憎恶。”

“还说呢上次我就是多看了他一眼,结果被他打得三天下不来床。”

“你还好意思说,就属你杵窝子”

“你这老娘们说什么呢你能耐,你能耐就别去赌啊,没人家柳家小娘子的赌技,出去赌什么。”

“人家柳翰林又会读书又会下棋,你这做苦力的除了扛大包还会什么”

听着众人乱七八糟的话,裴惜言哭笑不得的看着芸儿,“今日,又是你帮了我,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了。”

芸儿摇摇头,期期艾艾道,“柳先生说过,惜言姐的身子弱,让我平时多看顾你一些。”

裴惜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许久,幽幽笑道,“快回家练琴吧,否则赖婶又该唠叨你了。”

“没事,我妈啊,刀子嘴豆腐心,我才不”

“不什么呀”身后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这懒丫头,我看你不但不成气候,而且还欠抽”

“吖”芸儿大惊失色,“妈”

裴惜言见状,连忙劝道,“赖婶子,莫生气,芸儿还小,有什么事说说她也就是了。可千万别动家法。”

“家法对,就是家法”赖婶指着芸儿骂道,“咱就是个唱曲的,不好好练曲,成天价瞎跑什么,别以为你爹不在了我就管不了你以后,你要是再乱跑,我就让你跪在你爹牌位前,家法伺候”

“妈”芸儿一听,眼圈顿时红了,“人都说笑贫不笑娼妈妈,我若真去那酒楼馆阁卖唱,还有何颜面给爹磕头上香。”

赖婶冷笑道,“你想做状元娘子,也得有那不开眼的仕子看上才行。否则,咱们娘俩吃什么喝什么,指着什么过活”

裴惜言看着她们娘俩拌嘴,也不插话,毕竟家家都有那么本难念的经。

却说那玄衣男子,带着老者并一众随侍,在大街上溜溜达达,看起来并不像是急于回家的样子。

“主子。”押送王二等人去建元令的随侍凌少晨抱拳道。

“怎么个案子”玄衣男子轻摇纸扇,随意问道。

凌少晨答曰,“私设赌局,欺诈乡邻。”

玄衣男子冷然笑问,“那女子与该案又有何关联”

凌少晨答曰,“方才被主子救下的女子乃是棋待诏柳子清的夫人,据闻,正是她揭穿了犯人的伎俩,破了赌局。”

“柳子清”玄衣男子缓缓回身,目光中多了一丝笑意,“常喜呐,翰林院可有此人”

老者略微思忖片刻,答道,“确有其人。”

“哦

“此人擅弈,年纪虽轻,却可与徐有岚、莫励晟相提并论。”

“妻擅六博,夫擅纹枰,哈哈,有趣,有趣。”玄衣男子朗然一笑,又对老者道,“平日里,常与徐莫二人对弈,时间久了,倒也有些乏味。改日,当与这柳子清较量一二,看看他可否名实相符。”

“主子,棋道虽暗含天地之数,却也不过是那些仕子儒生喜好的风雅之物,终非正途。”

“此言差矣。有道是治大国若烹小鲜,莫非你这个老东西也要在爷面前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么”

老者躬身道,“主子天资聪慧,机敏过人,早已至入神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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