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量产挤垮垄断市场,这一仗碾压到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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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圣辉城的居民们发现,他们熟悉的城市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夜之间,南城区、东城区、甚至西城区的繁华地段,冒出了十二家挂着金色烧瓶标识的新店铺。
店铺不大,装修简朴,门脸上方只写了一行字:标准药剂——药效翻倍,零副作用,七个铜币。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花哨宣传,连开业仪式都没有。早上六点,店铺准时开门,货架上整齐码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瓶——初级治愈药剂、魔力恢复药剂、解毒剂,瓶身上贴着统一的标签,标注着成分、浓度、生产日期和批号。
这是林焰标准化魔药量产体系的第一批全面上市产品。
不是中试车间的小批量试产,不是南城区三家药铺的限量供应,是改革派三个工坊同时运转、日产量一千五百瓶的规模化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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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小时,东城区新店门口排起了队。
排队的人里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之前在南城区买过学院药特意赶来的老顾客。但更多的是将信将疑的平民——他们被行会的危害论吓了一次,虽然谣言已经被王室采购意向书打脸,心里总归不踏实。
第一个买药的是个在码头扛货的壮汉。他放下七个铜币,拿起一瓶初级治愈药剂,对着阳光看了看——液体澄澈透明,跟行会那种浑浊的暗绿色完全不同。
真没有副作用?他问。
喝了就知道。柜台后面的学徒说,要是有任何不适,拿瓶子回来,全额退款。
壮汉犹豫了一下,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壮汉咂了咂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一道旧伤疤——那是上个月被缆绳划的,用行会的药治了半个月,伤口结了痂但周围一直发麻。现在,那种持续了半个月的麻木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的酥痒。
他又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麻了。他喃喃道,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真的不麻了!以前喝行会的药,头得晕半天,这玩意儿——跟喝水似的,什么事都没有!
人群骚动了。
给我来一瓶!
我也要!
我买三瓶,家里备着!
七个铜币的声音在柜台上响成一片。学徒忙得手忙脚乱,但流程设计得很好——取药、付钱、找零,每个动作都经过优化,一个人一分钟能服务四个顾客。队伍虽然长,但移动得很快。
到中午的时候,东城区新店的五百瓶库存已经卖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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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东城区三十七家行会药铺。
上午十点,往常这个时候正是药铺最忙的时段——码头工人下了早班、主妇们买完菜顺路买药、巡逻的卫兵来补充急救包。但今天,金穗家族旗下最大的一家药铺里,只有三个顾客。
三个。
店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可罗雀的街道,手心全是汗。他在这里做了十二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街对面那家昨天刚开业的金色烧瓶门口排着长龙,而自己店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行会药剂,暗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沉默地待着,像一堆被遗忘的古董。
一个老妇人走进来,在货架前看了半天。
你们的药……现在多少钱?她问。
初级治愈药剂,八个半铜币。店长说。他没有提之前的价格——恢复原价后是十五个铜币,但最近一直在打折,实际售价一直在变,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今天到底该卖多少。
对面才七个。老妇人说。
我们是行会认证的古法药剂,店长机械地重复着培训过的话术,传承千年,品质有保障——
对面喝了不头晕。老妇人打断他,我邻居老王喝了你们药三年,头天天晕。喝了对面两瓶,头不晕了,腿也好使了。
店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妇人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店长看着她穿过街道,加入了对面的队伍。
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家行会药铺的总销量是一百二十七瓶。
而对面十二家标准药剂店的总销量是四千三百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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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行会总部。
汉斯·铜算盘的手在发抖。
他面前的账桌上堆满了报表——来自三十七家行会药铺的销售数据、来自仓库的库存清单、来自原料供应商的催款通知。这些数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说一遍。洛伦佐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平静得可怕。
汉斯咽了口唾沫。
截至今天下午两点,行会自有药铺总销量……一百二十七瓶。他的声音干涩,标准药剂那边,四千三百瓶。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涨——他们下午追加了一批货,据说西城区的两家新店已经卖空了。
库存呢?
行会自有仓库里,初级治愈药剂的积压库存是……汉斯翻了一页,声音更小了,三万七千瓶。按之前的正常销量,这些库存能卖三个月。但按今天的速度……
他没有说下去。按今天的速度,这些库存可能永远也卖不出去了。
中级药呢?
中级药目前影响不大。标准药剂还没有中级产品上市,他们的产能全在初级线上。汉斯赶紧说,但——
但什么?
但按他们的扩张速度,最多一个月,他们就能推出中级治愈药剂。汉斯擦了擦额头的汗,到时候……
到时候行会连中级药的市场也保不住了。
洛伦佐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的书房在三楼,从窗户可以看到东城区的主街。街道上,那家刚开业的金色烧瓶门口依然排着长队,而三十步外的行会药铺门可罗雀。两幅画面并排摆在一起,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古法手感。他低声说。
大人?
我们一直说,古法药剂的核心是药剂师的手感、经验、传承。洛伦佐的声音很轻,说这些东西不可复制、不可替代。说标准化是对炼金艺术的亵渎。
他转过身。
但消费者不在乎。
汉斯不敢接话。
他们不在乎你的药是大师用三十年手感配出来的,还是学徒照着流程表做出来的。洛伦佐走回桌前,手指撑在桌面上,他们只在乎三件事:药效好不好、有没有副作用、便不便宜。
在这三件事上,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们全输了。
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价格战已经停了。汉斯低声说,库存……要不要折价处理?
折价?洛伦佐苦笑了一下,我们就算白送,有人要吗?
汉斯不说话了。他知道答案——今天上午已经有人拿着行会的药来退货了,理由是喝了头晕,不如加几个钱买对面的。连白送都不一定有人要,因为拿回去也是占地方。
通知下去,洛伦佐终于说,初级治愈药剂全面停产。现有库存……能退给原料商的退,退不了的封存。
停产?汉斯瞪大了眼睛,那初级药市场就——
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洛伦佐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了一下眼睛。三百年的垄断,三百年来行会对初级治愈药剂市场的绝对控制,在今天——在一个穿越者带来的标准化量产面前,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土崩瓦解。
不是输在价格上,不是输在渠道上,甚至不是输在政治上。
是输在维度上。
行会还在如何把古法药做得更好这个维度上挣扎,林焰已经换了一个维度——不是把药做得更好,而是彻底改变了药的生产方式。就像手工纺车面对珍妮纺纱机,差的不只是产品质量,而是整个生产范式。
中级药能撑多久?洛伦佐问。
如果他们一个月后推出中级产品,我们最多撑三个月。汉斯说,高级药和定制服务能撑久一点,但那部分市场本来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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