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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量产挤垮垄断市场,这一仗碾压到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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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洛伦佐重复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火漆印是一个简单的六芒星——教廷的标志。

这是什么?汉斯问。

教廷的来信。洛伦佐说,三天前收到的。他们对林焰的新工艺很感兴趣,想跟我谈谈。

汉斯的脸色变了。

大人,您不会真的要跟教廷——

经济手段打不赢,政治手段也被王室招标化解了。洛伦佐把信放回抽屉,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

可是异端审查——

我说了,只是谈谈。洛伦佐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出去吧。

汉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洛伦佐一个人。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那封教廷来信的边缘。

他知道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一旦教廷介入,事情就不再是商业竞争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三百年的垄断不能毁在他手里,金穗家族的荣耀不能毁在他手里。

哪怕代价是把魔鬼请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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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中试车间。

林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区方向的炊烟和灯火。格雷姆刚刚离开,带来了今天的全部销售数据——四千三百瓶,比他预估的还要好。按这个速度,十天之内就能收回改革派三个工坊的全部改造成本。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格罗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矮人正在角落里给一只新型合金容器做最后的抛光。

在想事情。林焰说。

想什么?

想供应链。

格罗姆放下抛光布,走了过来。

又在想原料的事?

林焰转过身,今天卖了四千三百瓶。每瓶需要三株治愈草、两片银叶花、少量其他辅料。也就是说,今天一天我们就消耗了将近一万三千株治愈草。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菲奥雷南部的位置。

目前这些原料全部来自菲奥雷南部那片丘陵。三个种植园,两条海运航线,每十天一个来回。如果这三个种植园出了问题——天灾、战争、或者有人用政治手段逼迫他们断供——我们的整个生产线会在一周内停摆。

格罗姆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

今天的胜利不是终点,是起点。林焰说,量产体系越大,对原料供应链的依赖就越深。菲奥雷的渠道是格雷姆打通的,但那是商业合作,不是控制。只要有人出更高的价——或者用更大的压力——那些种植园主随时可以翻脸。

人工种植试验田呢?

在翻整了,但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有第一批收成。而且试验田的规模太小,最多能覆盖百分之十的用量。林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我们需要更多元化的原料来源——不只菲奥雷,还要找诺顿、找自由城邦、甚至找大陆对面的产地。另外,人工合成有效成分的研究也必须启动——如果能跳过种植环节,直接用化学方法合成治愈草的核心成分,供应链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格罗姆吹了声口哨。

人工合成?那可不容易。

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林焰说,治愈草的核心有效成分是一种多环有机物,结构不算太复杂。只要找到合适的催化剂和反应路径,可以从煤焦油或者其他廉价原料中合成。

格罗姆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从林焰的语气里听出了决心。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一批化学性质特殊的矿物样本。林焰说,特别是含硫、含氮的化合物。我需要测试几种可能的催化剂。

格罗姆点了点头,诺顿那边有不少稀有矿物,我让人留意。

林焰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天的胜利确实值得高兴——四千三百瓶,市场垄断被打破,平民得到了更好更便宜的药。但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科学治愈若只停在一家工坊、一座城市,随时可能被旧势力扼杀。

它必须变成产业——一个完整的、自我维持、不断扩张的工业体系。从原料到人工合成,从设备到工艺,从人才到渠道,每个环节都得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科学治愈才不会成为某个天才的偶然发明,而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时代趋势。

就像蒸汽机一旦造出来,就再没人能阻止工业革命。

他感知了一下体内。3级中级,魔力约一千九百五十单位——今天的量产投产调配消耗了约三十单位。精神刻度3.3,比早上微升了0.1——大规模生产体系的建立似乎在持续反哺他的精神力,这种产业环境增益虽然微弱,但趋势明确。

对了,格罗姆忽然说,格雷姆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说两万魔晶币的投资方案,他随时可以签。格罗姆咧嘴笑了一下,他还说,今天的销售数据出来之后,他觉得自己给低了——两成股份可能不止两万。

林焰也笑了一下。

让他再等等。

等什么?

等王室招标结果出来。林焰说,到那时候,两成股份就不是两万了。

格罗姆哈哈笑了两声,回去继续抛光他的容器了。

车间里恢复了安静。精馏装置在背景中低鸣,油灯的光在金属表面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泽。林焰站在窗前,看着双月之下的圣辉城。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标准化魔药不再是一个实验品、一个学院项目、一个南城区的小生意。它已经变成了一股真正的产业力量——日产量一千五百瓶、覆盖三个城区、直接受益者超过两万人、并且正在以每周一个新店的速度扩张。

这股力量已经不是洛伦佐·金穗或行会能单独扼杀的了。

但更大的风暴也在酝酿。教廷的来信、异端审查的阴影、原料供应链的脆弱——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今天的胜利而消失,反而会因为他的壮大而变得更加紧迫。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今天是胜利的日子。他允许自己享受片刻。

窗外,远处平民区的灯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隐约能听到街头传来的欢笑声和叫卖声——标准药剂,七个铜币,喝了不头晕!——那些声音穿过夜色,飘进车间的窗户,像一首朴素的凯歌。

林焰关上窗户,回到工作台前。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写下了下一步的计划:

一、原料多元化:启动诺顿和自由城邦渠道调研。

二、人工合成:立项研究治愈草核心成分的化学合成路径。

三、中级药研发:用3.3精度优化中级治愈药剂配方。

四、王室招标:准备样品和完整检测报告。

五、人才培养:从改革派炼金师中选拔第一批标准化工艺教员。

写完之后,他把羊皮纸折好,和之前的待办清单放在一起。

然后他关了灯,走出车间,锁好门。

石板路上月光如水。他往小屋走的时候,经过学院的公告栏。白天贴满的危害论告示已经被人撕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告示——宫廷法师团的王室招标公告,白底黑字,盖着六芒法杖的印章。

公告

学院药,好使。

林焰看了那行字一眼,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夜风带着四月下旬的暖意,吹过学院的常春藤和远处的城市。双月在云层间穿行,银光和赤光交替洒落,像两个时代在天际交汇。

他回到小屋,躺下,意识在双月的光里慢慢沉静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但方向已经确定,车轮已经转动。从今天起,标准化魔药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事实——一个正在改变成千上万人生活的、不可逆转的事实。

这就是产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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