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归德饥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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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告示,”他缓缓道,“程家开仓,每日施粥,先救城外流民。银子能撑多久算多久。”
管家应声退下,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还有,”程国信的声音低了下去,“写封信,送帝都去,给明月。”
管家一愣:“给五皇子妃?”
“侧妃。”程国信纠正道,“告诉她,家里没事,让她安心待嫁。别让她操心。”
管家低头:“是。”
人走了,堂里只剩程国信一个人。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半晌,喃喃道:“这时候赐婚……到底是福是祸。”
帝都,五皇子府。
程明月接到家书的时候,正在给赵元安研墨。
她看完信,手顿了一下,墨汁在砚台里晕开一小片。赵元安察觉到异样,抬头看她:“怎么了?”
程明月将信递过去,声音很轻:“祖父来信,归德……闹饥荒了。”
赵元安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完,眉头渐渐皱紧。
斗米千钱。麦苗绝收。程家开仓施粥。
他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程明月站在一旁,没有催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程家是他的岳家,归德出了事,他不可能装没看见。可一旦他插手,就等于在朝堂上亮了一个态度。大皇子那边会怎么反应?父皇会怎么看他?
“殿下,”她终于开口,“妾身想回一趟归德。”
赵元安猛地抬头:“不行。现在路上不安全,你一个女子——”
“妾身不是去添乱的。”程明月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是程家的女儿。祖父开仓施粥,银子和粮食撑不了多久。妾身回去,能替府里理一理账,也能让归德的百姓知道,程家没有弃他们不顾。这比从帝都运粮过去,更快。”
她只是侧妃,在家里还是个不得宠的,而正妃花娉婷背后是通政使花怀叙。她在五皇子府里地位不如正妃,若想站稳脚跟,得做出点实事。回老家赈灾,是她能拿得出手的差事——做成了,五皇子记她的好,朝堂上也知道程家女儿不是只会享福的。
赵元安盯着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被父皇指给他的女子。她说话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养在深闺里遇事只会哭的娇花。
“好。”他点头,“我让人备车,派亲兵护送你。另外,我从府库里拨五千两银子,你一起带走。”
程明月福了一礼:“多谢殿下。”
赵元安摆摆手,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程明月回归德,他得给父皇一个交代。赈灾的折子,他得亲自上。
大皇子府。
消息比赵元安的折子先到。
赵元睿听完暗卫回禀,笑了一声:“老五的侧妃娘家出事,他坐不住了。”
谢锦芳坐在他对面,手里剥着一颗橘子,慢条斯理地将橘络摘干净:“程明月要回归德?”
“嗯,说是回去帮家里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