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各怀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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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聪慧。在这时候回归德,总比困在帝都空等着强。毕竟归德百姓心里到底还认着程家,她只要到了那里,粥棚便能多撑上几日,民心自然就有了。”言罢,谢锦芳把一瓣橘子放入嘴里。
她没说的是,这个时候赈灾哪有那么容易?她……出手早了。
赵元睿点头:“那我们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这是自然。”谢锦芳道,“只是不是现在。等父皇需要派谁去赈灾时,你再站出来为父皇分忧,也不迟。”
赵元睿拧眉:“若老五想自己揽下这个差事呢?”
“他不会。”谢锦芳摇头,“程家是他的岳家,他得避嫌。若他识相的话,他应该会上折子请朝廷派员赈灾,而不是主动请缨。”
赵元睿若有所思:“还是爱妃看得透。”
谢锦芳将另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吃吧。归德的事,你急不来的。”
皇宫,景阳宫偏殿。
殿内温暖如春,案上一炉沉水香袅袅散出,将满室暖意熏得有些让人发闷。
容妃满是慈爱的目光落在赵元安身上,缓缓开口:“花氏最近身子调理得如何了?”
赵元安不疾不徐地答道:“医前日说过她的身子已无大碍,再服几剂药,便该差不多了。母妃不必挂心。”
容妃叹道:“你也不小了,花氏身子弱,若她迟迟无所出,程氏那边便不能先有动静。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花娉婷是正妃,若她生不出嫡子,程氏便也不好有子嗣,否则便是乱了尊卑。这些话他听过太多遍了,每一次容妃提起,他也从不反驳。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厌烦的不是子嗣这件事,而是容妃永远在替他安排,他贵为皇子,却连自己的后院都做不了主。
容妃见他应得敷衍,眉心微蹙:“你每次都是这般说,可本宫看你心里未必真当回事。”
赵元安的眸色微沉,面上仍是平日里的清润:“母妃,程氏一事,儿臣至今不解。父皇未曾问过儿臣半句,便将人赐了下来。”
容妃白了他一眼:“你啊……便是陛下问你,你可敢说不愿?”
赵元安垂下眼皮,终是未语。
容妃的目光落回炉火上:“是皇后问的本宫,本宫觉得程氏也是个不错的,就替你应下了。”
赵元安指尖微微收紧,又是这样,他连这个都无法自己做主?
“儿臣……知道了。”
窗外飘起细雪,落在殿前的石阶上,很快就融化了。
归德府。
归德府城外的粥棚排到了半里地外。
程明月站立在棚下,看着不远处的那对母子——妇人抱着孩子领了粥,颤巍巍蹲到路边,怀里的孩子太小,粥喝得又急,呛得直咳,小脸涨得通红。妇人一手拍着孩子的背,一手还紧紧攥着那只粗瓷碗,眼泪就这么无声地落在了碗沿上。
程明月别过脸去,对身边的管事道:“粥再熬稀一点,能多救几个人。另外,去城里问问,有没有大夫愿意来义诊,程家备些薄礼,聊表心意。”
管事应声而去。
程明月望着远处灰黄的天,暗自发愁。
府里的银子还能撑半个月,赈灾的粮如果走漕运,最快也要二十天。这中间的五天,是最难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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