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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归德饥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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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被他握住的瞬间,指尖微微发凉。

程靖中……兵部侍郎。

赵元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圣旨边缘,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父皇为何会突然给他指这么一门亲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圣旨收入袖中,恢复了一贯的温润谦和。

大皇子府。

赵元睿大步流星地进了正院,径直在谢锦芳对面坐下,也不等人伺候,自己就倒了杯茶。

“爱妃,父皇给老五赐了个侧妃,乃兵部侍郎程靖中的女儿。”

谢锦芳是吏部尚书谢宴礼的嫡女,瞧着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心底顿生鄙夷。

“程明月是程靖中的原配所出嫡女,继母苛待多年,还能把才名传出去,不是个省油的。”

赵元睿咧嘴一笑:“爱妃就是厉害。”

谢娉婷合上手里的账本,无视了他的夸赞,只淡淡道:“父亲早让人递了话过来。程靖中在兵部这些年,从不结党站队。父皇选他的女儿给老五,这就是要借他的手牵住京营军械,抬举是真的。但是,程靖中私下可未必乐意。”

程靖中这些年靠的就是“中立”二字。如今女儿成了赵元安的侧妃,他就算不想站队,朝堂上也会自动被归到“老五一党”。将来赵元安若得势,他未必能全身而退;若失势,程家首当其冲。更何况,他与这个女儿素来不亲,即便女儿有了前程,也未必会照顾他。

赵元睿想了许久,眉间的忧色却是半点未散。

谢娉婷瞥了他一眼,心里暗叹这人终究是差了些火候,不动声色道:“殿下在朝堂上琢磨的是局势,妾身在府里琢磨的是后宅里的弯弯绕绕。程明月进了五皇子府,花怀叙怕是第一个睡不安稳。”

赵元睿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爱妃真是本殿的军师。”

中州,归德府。

入冬第三场寒潮过去,地里的麦苗冻得发黑,一掐就碎。

归德府知府周明站在城楼上往城外看,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正往城门方向挪,老的背不动小的,小的扯着老的衣角哭。城门关了大半,只留一个小口放人进来,守门的兵丁持刀拦着,脸上也是一片菜色。

周明叹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师爷道:“开仓吧。”

师爷脸色一变:“大人,府库里只剩不到三千石,撑不过十天。”

“那就先撑十天。”周明揉了揉眉心,“写折子,八百里加急送京师。就说归德大旱之后又逢寒潮,麦苗绝收,粮价已涨至斗米千钱,请朝廷速拨赈粮。”

师爷犹豫了一下:“大人,要不要……先知会一声程老大人那边?”

周明沉默片刻:“知会。程家在归德是首户,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躲不过去。”

程府。

程靖中的父亲程国信已经七十有二,头发全白,坐在堂上听完管家回禀,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府库里还有多少?”

“回老太爷,存粮约莫两千石,现银……不到五千两。”

程国信闭了闭眼。两千石粮、五千两银,放在太平年月是笔不小的家底,可放在归德眼下这个局面里,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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