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十步之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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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身后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军医们终于赶了上来,岸上很快又乱了起来。
军医们分工处置,有的剪开衣甲查看伤口,有的按住伤兵止血,有的更是端着热水来回跑。
陈青云跟在队尾,怀里抱着药箱。她没顾上喘口气,蹲下身便去查看离得最近的一名伤兵——箭矢从大腿穿过,血不停地往外流着。
陈青云的手上动作不停,撕布条、上药、包扎,嘴里还不忘安抚疼得直哼的人:“忍一忍,所幸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起初几日,辽军连折三队斥候,两处辎重被焚,前锋营刚补上的伤兵又添新创。靺鞨残部借着熟悉地形,频频夜袭粮道。
赵元澈不得不放缓推进速度,改以小队清剿、主力压阵。
秋深,北风卷着枯草掠过草原,辽军斥候的快马一夜之间奔回大营。
“单于王庭在狼居胥山以北三十里,牛羊辎重皆在帐中。”
赵元澈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在狼居胥山的位置,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帐中诸将:“固守不出,他想耗死我们。”
严朔冷笑,心生一计,眼里厉色一闪而过。
“那就让他耗。”
第二日,辽军大营开始拔营。
后营的灶火比往日少了一半,炊烟显得稀稀拉拉的,看着就只剩半营人在吃饭。有一辆粮车的麻袋还裂开了,洒出来的是混着沙土的草料。
靺鞨斥候趁夜摸近,捡到一个被丢弃的布袋,里面只剩薄薄一层发霉的碎米。
消息传回王庭时,靺鞨诸将都信了——辽军粮尽,撑不住了。
靺鞨王庭内,争论从清晨就开始了。
主战派拍着桌子喊“此时不追,更待何时”,主守派则死死盯着单于,“辽军速来狡诈,不可轻动”。
单于想起三年前那场败仗,老二陀拔冻死在雪地里时那张青紫的脸,又想起赵元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再探。”他最终说道。
可探子还没回来,他弟弟乌延已经点齐了本部兵马,在帐外吼道:“哥哥若不敢去,弟弟我便自己去!赵元澈的脑袋,我替哥哥取来!”
单于脸色铁青,可他却是拦不住的。
乌延是靺鞨最骁勇的部落首领,手握本部三万骑兵,帐下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悍将。单于若强行下令,要么乌延抗命,要么就是当场闹掰——王庭就散了。
乌延一马当先,三千铁骑卷着烟尘绝尘而去。单于站在帐前,望着弟弟消失的方向,面沉如水。。
半个时辰后,落鹰峡的方向传来急报——乌延中伏,前锋尽没。
逃回来的骑兵不足百人,且个个带伤。他们说,乌延刚冲进峡谷,两侧山崖便滚下巨石,箭雨像黑云一样压下来。前锋被堵死在谷口,后面的骑马想退,却被自己人挡得寸步难行。乌延亲率亲卫连冲三次,都没能杀出重围,最后被乱箭射落马下。
三千铁骑,活着回来的,连一成都不到。
帐中一片死寂。单于猛地站起,红着眼下令:“点齐王庭主力,去救乌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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