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情报有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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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威任中军副将,随赵元澈同行;严朔、邝寂领亲卫护从。
老将韩之崇坐镇中军,把持全局。
马蹄踏过冻土,声如闷雷,大军向北而上。
大军行至黑水河畔,前哨宋翊飞马而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将军,对岸靺鞨兵列阵以待,人数远超预期!”
赵元澈勒马立于坡上,眯眼望去,河对岸黑压压一片,旌旗间隐约可见靺鞨王庭的狼头图腾。
一旁的陈威心中猛地一沉,情报说对岸不过三千骑,看这阵势,少说也有七八千。
“将军,末将方才也粗略数了下,靺鞨人至少六千以上,情报有误。”
赵元澈冷笑一声:“咱们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怕是被人送过去了。”
情报有误,必定出了奸细!
“殿下,是否暂退?”韩之崇低声询问。
赵元澈没有答话。
退,意味着前功尽弃;进,却是以少敌多。他沉默片刻,道:“传令,分兵两路。耿骁带五千骑绕上游渡河,从侧翼包抄。沈砺、陈景曜率先锋营正面佯攻,其余人随我压阵。”
“殿下!”卫承凛脸色一变,“正面佯攻太险——”
“执行。”赵元澈肃然道。
战鼓擂响,辽军涉水强渡。
靺鞨骑兵在对岸来回驰骋,马上骑射,箭矢零零落落地飞来,并不密集,却不间断。沈砺举盾冲在前面,回头看——身后的人已经倒了一片,活着的人被压在河滩上,进退不得。他的盾被射成了刺猬,不得不弃盾,拔刀格箭。
“顶住!别退!”沈砺厉声嘶吼着。
身后有人喊:“沈校尉,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沈砺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退一步就是死!”
第二波箭雨压下来时,第一波的先锋营已几乎被钉死在河滩上。沈砺的刀格得虎口发麻,余光瞥见侧翼有人影晃动——是陈景曜带着几个骑兵想从河湾绕过去。
可靺鞨人反应也不差,十几支箭同时朝陈景曜射去。他的马连中三箭,哀鸣一声将他甩进河里。那张鬼面沉入水中,很快又浮起来,在湍急的河水中若隐若现。
“捞人!”沈砺大喊,可他自身难保,被箭雨逼得连连后退,自己无法过不去。
河水中,陈景曜落水后并未慌乱,他水性极好,一个翻身便稳住身形,借着水势避开几支追射而来的箭。可岸上箭雨太密,他刚探出头,又被逼回水里,只能顺着水流往岸边摸。
一个亲兵扑进水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拼死将他拖上岸。陈景曜趴在地上猛咳了几声,哑着嗓子怒声道:继续。
中军坡上,陈威急声道:“将军,先锋营被困,耿骁的侧翼还没到,对岸靺鞨人还在增兵!不能再往前压了!”
陈景曜也是先锋,但是他也得保持清醒的态度,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子在危险中,就做出错误的判断。
赵元澈盯着河滩上不断倒下的人,声音沉得像铁:“后撤一步,先锋营就全完了。”
“可再压上去,中军也要折进去!”
“那就一起。”赵元澈一夹马腹,“严朔,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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