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十步之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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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道这就是个陷阱,可他不能不去。乌延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也是靺鞨最骁勇的将领。若他见死不救,其他部的头领会怎么看他?王庭的威信,从此就成了个笑话。
站在人群后面的左谷蠡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落鹰峡的尸首还没凉透,靺鞨王庭主力已经赶到。
赵元澈站在高处,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很快他发现不对——靺鞨人没有直接冲进峡谷。
靺鞨的前锋在谷口停住了,随后便派出一队斥候探路。
“单于没来。”裴惊寒策马到他身侧,面色凝重。
赵元澈眯起眼,这个单于比他想的更谨慎。
可单于再谨慎,也架不住身后有人推着他往前走。
前锋在谷口停了一会儿,忽然加速冲了进去——是被左谷蠡王的人马挤进去的。
左谷蠡王是靺鞨第二大部落的头领,一直对单于之位虎视眈眈。他想抢功,不想在谷口干等。他一冲,后面的人马也跟着冲,单于的主力就这样被裹挟着进了峡谷。
赵元澈抬手,令旗落下。
裴惊寒率正面主力压上,铁甲洪流般撞进靺鞨阵中。陈景曜的骑兵从侧翼横插而入,将靺鞨大军截成两段。
单于在乱军中挥刀怒吼,试图收拢溃散的部众。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中计了。
但他没有慌。他做出了一个赵元澈没料到的决定——集中所有亲卫,朝着辽军中军大旗的方向冲。他断定,只要杀了赵元澈,这一仗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要杀你。”裴惊寒脸色一变。
单于带兵杀穿了两道防线。他的亲卫全是靺鞨最精锐的战士,个个以一当十。
严朔亲自迎了上去,和单于对了一刀后,被震退半步,虎口崩裂。
邝寂暗道不好,对着单于连射三箭,第一箭被单于挥刀打飞,第二箭擦过他的肩甲,第三箭射穿了他身后亲卫的胸膛。
单于冲到赵元澈面前不到十步。
赵元澈长枪一指,策马而出。
两马交错间,蹄声如雷。
单于伏在马背上,弯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直奔赵元澈颈侧。赵元澈身形微侧,刀锋擦着肩甲刮过,火星四溅,甲片崩裂的声音混在风里。
他借势拧腰,长枪自肋下穿出,枪尖直取单于咽喉。单于大惊,回刀格挡,金铁交鸣。赵元澈不给他喘息之机,枪杆一沉,贴着刀身滑下,枪尾横扫,重重砸在单于坐骑的前腿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马匹惨嘶一声,前腿跪地,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
单于被甩出去,在地上滚出老远,摔得七荤八素,却咬着牙硬撑着爬起来。他踉跄着扑向赵元澈的马腿,弯刀高高举起,刀锋直劈马蹄——
赵元澈枪尖一压,斜刺而下,一声脆响,弯刀被断成两截。
枪杆已如鞭影般横扫而来,裹挟着千钧之力,单于瞳孔骤缩,枪杆重重砸在他的肩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