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苇路接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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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老染工他们撑不了太久!追兵人太多!”鲁小鱼高声提醒。
“我知道。”柳织娘咬紧牙关,“先把老人孩子送到汇合点,我们再回头接应断后的人。”
一名年幼的孩童脚下一滑,摔进泥地里,忍不住低低哭出声。身旁母亲连忙把孩子抱起,捂住他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大声。温家家丁的脚步声已经近在数十步之外。
“搜!他们跑不远!就在这片苇荡里面!抓住一个,赏银子!”领头家丁的吼声穿透夜色。
苇秆晃动,无数火把在苇丛间穿梭,追兵正在分片搜捕。
淮北涡河,乱石滩。
水面礁石林立,锋利的石头探出水面,水流撞在礁石上,翻起细碎白浪。马锋操控小船,在礁石缝隙之间灵巧穿行,船身时不时擦过石头,发出刺耳摩擦声。
身后温家的快船不敢贸然冲进乱石滩,只能停在滩口,弓箭手站在船舷,不断放箭。箭矢呼啸飞来,纷纷扎进船板,少数几支擦着人的身侧掠过。
“他们不敢追进来,但是会守在滩口,等我们出去。”马锋后背伤口被颠簸拉扯,疼得额头冒冷汗,他咬牙稳住船身,“这片乱石滩里面有一处隐蔽水洞,小船可以暂时藏进去,等后半夜风向变了,我们再寻机会绕出去。”
周铁柱守在船尾,小臂的伤口渗血,布条已经被染红。他举着船板,挡在沈青身前,挡住飞来的箭矢。
沈青坐在船舱,双手死死护住油布包裹的万民书与罪证。他望向滩口那一片晃动的灯火,心里清楚,这只是短暂喘息。只要一出乱石滩,依旧是死局。
“他们一定会守在这里。”沈青低声开口,“不能久留,我们得想别的法子。”
艄公一边小心避开水下暗礁,一边开口:“滩东侧有一条极小的暗河,水道极窄,只能容一艘小船勉强通过,只是里面水草丛生,容易缠桨,极少有人知道。”
马锋眼睛一亮:“就走那条暗河。绕开滩口,甩开他们的堵截。”
小船调转方向,向着乱石滩深处那处隐秘暗河入口缓缓滑去。滩口的追兵只能看见苇丛晃动,看不清船的去向,只能在外面高声叫骂,束手无策。
南北两处,夜色之下皆是搏命。菱荡湖的接应船队正在飞速奔赴苇巷,柳织娘一行人在苇荡里躲避搜捕,涡河小船潜入暗河寻找生路。没有人敢停下脚步,这一条路,一步都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