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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铁塔传授经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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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站桩的第三天,王小明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变了。

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颜色还是正常的肤色,没有变成古铜色。但用灵眼看,皮肤表层的灵纹密度比三天前提高了一倍,节点之间的连线更紧了,像一张被反复拉伸过的网,纤维变得更粗、更密、更有弹性。气血在皮肤表层运转的速度也比刚开始快了将近两倍,热流不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持续不断地涌动着,像一条浅浅的河在皮肤底下流淌。

水从头顶砸下来,没有第一天那么冷了。不是水的温度变了,是身体习惯了。热流把水的冲击力分散到全身,原本集中在一个点的压力变成了一张网,均匀地分布在皮肤表面。站一小时不太累了,站两小时还能撑住,站三小时腿才开始发抖。

铁塔在第四天的傍晚来找他。

王小明刚从瀑布回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脑门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训练场上没什么人了,夕阳把整个山谷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山脊像被火烧过一样。铁塔坐在训练场边上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管药膏,跟自己用的那管一模一样。

“抹了没?”铁塔把药膏扔过来。

王小明接住,拧开盖子闻了闻,辛辣刺鼻。“抹了。每天早晚各一次。”

“你知道我练铁布衫练了多久才练成吗?”铁塔看着远处的山脊,光头在夕阳下泛着红铜色的光。

“多久?”

“三年。前两年,每天都在挨打。不是跟人打架,是站在树前面,让树打我。”铁塔伸出右臂,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疤,有些已经白了,有些还是粉红色的,像一条条蜈蚣趴在皮肤上。“每天一千下,打了两年。打到第三年,树皮被我蹭掉了一层,我的皮才硬了。”

王小明看着他小臂上的疤,没说话。

“你的八极炼体诀比铁布衫高级。”铁塔把袖子放下来,“铁布衫是硬扛,八极炼体诀是震荡。硬扛会把身体打坏,震荡不会。但震荡也有震荡的问题——你找到了频率,但你的身体还没习惯在实战中使用它。铁布衫的硬扛是笨办法,但笨办法有一个好处——实战中用得上,因为它不需要想,身体自己就会了。”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把震荡练成肌肉记忆?”

“对。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震。就像你走路,不用想先迈哪条腿,身体自己就迈了。”铁塔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中间,朝王小明招了招手。“来。打我。”

王小明愣了一下。“打你?”

“打我。用你的拳头,用你的最大力量,打我的胸口。”

王小明犹豫了一下,走到铁塔面前。铁塔比他高半个头,肩膀比他宽一倍,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攥紧拳头,调动金光,一拳打在铁塔胸口。

拳头像打在一面鼓上,闷响一声。铁塔纹丝不动,王小明的拳头被弹了回来,指节发麻,像砸在橡胶轮胎上,不是硬的,是韧的。铁布衫的防御不是硬,是韧——皮肤像橡胶,肌肉像海绵,骨骼像钢筋,三层结构把冲击力层层吸收,层层分散,传到内脏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道了。

“太轻。”铁塔看着他,“用全力。”

王小明咬了咬牙,调动丹田的金色液体,金光灌注拳头,一拳打出去。这一拳用了全力,拳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铁塔的胸口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微微凹陷,然后猛地弹回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松开。王小明的拳头被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指节疼得发白。

铁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你的力是散的。”

“散的?”

“对。你的拳头打到我的时候,力量没有集中在一点,而是分散在整个拳面上。”铁塔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铁布衫的弱点在点,不在面。你把力集中在一点,点越小,穿透力越强。散在面上,再大的力也打不穿。”

王小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四个红印,是打在铁塔胸口时留下的。指节的位置红印最深,掌心最浅。力的分布确实不均匀,集中在指节上,掌心的力量没传过去。

“用你的灵眼看。”铁塔走过来,把他的拳头抬起来,“看你的拳头打到我身体的瞬间,力的传递路径。”

王小明闭眼,灵眼全开。铁塔的胸口在灵眼下呈现出三层结构——皮肤、肌肉、骨骼。皮肤的灵纹是网格状的,节点密集;肌肉的灵纹是纤维状的,纵向排列;骨骼的灵纹是蜂窝状的,孔隙均匀。三层结构像一个精密的缓冲系统,把外力层层吸收、层层分散。

“我的拳头打进去,力从拳面传到皮肤,皮肤分散一部分;传到肌肉,肌肉再分散一部分;传到骨骼,骨骼承受剩下的。”王小明睁开眼,“我的力不够集中,所以第一层皮肤就分散了大半,到骨骼的时候已经没有力道了。”

铁塔点了点头。“你的灵眼确实是好东西。我练了三年才搞清楚铁布衫的原理,你看一眼就懂了。”

“那我要怎么练?把力集中在一点?”

“对。点越小越好。刚开始用指节,练熟了用指尖,再练熟了用一个指头。”铁塔退后两步,重新站好。“再来。这次用指节打。”

王小明攥紧拳头,把力量集中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金光灌注,指节的皮肤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拳打出,指节先接触铁塔的胸口,力量从指甲盖大小的面积传进去。

铁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上多了一个很小的凹坑,比之前的拳印小了很多,但深了不少。

“有进步。”铁塔揉了揉胸口,“再来。”

王小明一遍一遍地打。指节、指尖、单指。力量越来越集中,穿透力越来越强。铁塔的眉头越皱越紧,但他没喊停。

打到第二十拳的时候,铁塔后退了半步。

“够了。”他揉了揉胸口,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胸口有一块红印,不大,但颜色很深,像被人用烟头烫了一下。“你的力已经能穿透皮肤了。”

“到肌肉了?”

“到肌肉了。铁布衫的肌肉层是最厚的,你穿透了皮肤,但被肌肉挡住了。”铁塔放下衣服,“不过你才练了不到一周,能有这个效果,已经不错了。继续练。等你能穿透肌肉,打到骨骼,你就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王小明站在训练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二十拳,每一拳都用尽全力,金光消耗了将近三成,拳头的指节肿了一圈,红通通的,像一根根小萝卜。

“铁塔哥。”王小明叫住他。

“嗯?”

“谢谢你。”

铁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光头在夕阳下反着光,一晃一晃的,越走越远。

鬼影的训练方式跟铁塔完全不同。

第五天傍晚,王小明从瀑布回来,正准备去食堂吃饭,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灵气波动都被压到了最低。王小明的灵眼被动感应到他的时候,已经离他不到两米了。

“你的灵眼感应范围是多少?”鬼影的声音很轻,像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被动感应三十米。主动感应一百五十米。”

“能感应到隐匿状态下的我吗?”

王小明闭眼,灵眼全开。鬼影就站在他面前两米处,但灵眼扫过去,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几乎为零。不是没有灵气,是收敛得太干净了,淡得像一层几乎透明的雾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能。很淡,但能看见。”王小明睁开眼。

“怎么看见的?”

“你的灵气收敛得很彻底,但不可能完全收敛到零。只要有一点灵气外泄,我的灵眼就能看见。”

鬼影沉默了几秒。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王小明能感觉到他内心在算一笔账——如果王小明能看见隐匿状态下的他,那他的潜行对王小明就没有意义。王小明是队友,不是对手。但潜行的意义在于对付敌人,不是对付队友。

“能不能教我,怎么把灵气收敛得更彻底?”王小明问。

鬼影看着他。“你想学潜行?”

“想。我的灵眼能看见灵气波动,但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眼睛。我能看见对手的破绽,但我摸不到他。潜行能让我靠近对手。”

鬼影又沉默了几秒。“明天早上四点,训练场。”

他走了,无声无息,像一道影子融进了暮色里。

周六的清晨四点,天还黑着。王小明到训练场的时候,鬼影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蹲在训练场角落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月光照在训练场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几乎跟地面的颜色融为一体。

“潜行的核心,不是躲。是融。”鬼影站起来,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最暗的地方,像一只猫在黑暗中移动。“把自己融进环境里。环境是黑的,你就是黑的。环境是亮的,你就是亮的。环境在动,你就在动。环境在静,你就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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