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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空官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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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帖还在?陈杏问。

陈更从手记夹层取出。帖在。

押送条?

在明档。

老差把值夜簿一合:请名簿。

阴差司每三年送往云台的请名簿,原本锁在押司椅下。众人把椅子挪开,暗格已经空了。锁没断,锁舌从里面退开。

暗格内壁留着一行指写的灰字。

“七日不归,烧衣。”

沈直的笔迹比官文上更窄,末笔从不回钩。这行相同。

今日第几日?陈更问。

头一日。

衣不能动。

老差原本已经备好火盆。听见这句,他把炭一块块夹回筐里。若七日内有人提前烧衣,沈直或许便再没有能归的壳。

陈更让七人轮守,一更验一次衣褶。官服若少一层、标签若多一笔,都记进值夜簿。

沈直没有销界,却带着请名簿消失。

暗格里还少一枚钥匙。

钥匙不在锁串上,形状却留在灰里,尾端是山形。老差说从没见过,沈直每逢三年送请名簿,只把簿放进封匣,第二日便有空匣退回。

钥匙随取簿的人来,又随他走了。

能在一刻内停住阴司更漏、从里退锁再取走名簿,来人熟悉阴差司每一道旧规。

陈更将七面牌拼出的路线摹进派案簿。

他先把自己的正差牌留在值房封匣。牌上职名未销,只记离府查案,暂存,封条由两名老差见证。两面牌不能同时挂在腰上,免得一夜被算成两份履职。

最年长的老差把自己的牌推给他。

府城夜路,你留一面。

我不是押司。

没让你坐那把椅子。老差说,哪天回来,夜里还有人认你的响。

其余六面没有推过来,只在他的那面牌上各碰一下。

七声轻响。

每一声后,差牌背面都多出一个极小的字。

水、档、牙、喜、案、云、空。

七件未结案,都压到了借来的牌上。沈直卸了牌,留下的差事一个字也没淡。

陈更将牌翻回正面,正差二字已经淡了。新的名目尚未长出,只留一道足够写四个字的空。

他没替它填。

陈更接牌之前看清代价。

“借差牌·代价:在府一夜,守一夜路”

他收了。

大堂里忽然吹进一阵风。椅上空官服的右袖从衣下滑出,袖口朝门,像有人最后指了一次西南。

风停以后,左袖仍压在衣下。

陈杏用药剪挑开,里面夹着半张烧焦的灯册。末一行记着一百零三年前那场水灾,多出的第二百一十四盏灯。

灯主那格,写的正是沈直。

一百零三年前,沈直死后没有销魂,靠这盏灯留到今日。

如今灯册被撕去一半,焦边还是新的。

另一半,多半随他去了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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