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日2.0的删除键在等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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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雨下得像断了线的纽扣。
陆昭站在街角,风衣领子翻起来,遮住半张脸。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没亮屏。他没掏。只是抬头,看对面大楼的电子屏。
空白。
没有广告,没有新闻,没有时间。只有一个光标,在漆黑的屏幕上,一眨一眨。
像在等他说话。
他身后,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一半,司机没回头:“去哪?”
“不知道。”陆昭说。
司机沉默两秒,把车门推开:“上车吧。我送你去能删东西的地方。”
陆昭没动。
光标闪得更快了。
——请输入你愿意遗忘的代价。
他低头,从内袋摸出那张被撕碎又拼回的收购合同。纸边还带着他指甲的折痕。他盯着它,看了十秒。
然后,他把合同塞进风衣口袋。
光标停了。
三秒后,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撕的只是合同。我,撕了‘选择’的权利。”
他没哭。没骂。没喊。
只是转身,朝地铁口走。
雨滴落在他肩头,洇出深色的圆。
—
东京,量子舱外。
岑砚的左眼空了。
右眼盯着舱内悬浮的数据流,像看一场无声的雪。
舱门锁死。她没碰按钮。只是把右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压出一圈白印。
乔棠站在她身后,穿着星耀的制服,领口别着员工卡,编号J-0715。
“你真以为,是你在删除母亲?”乔棠问。
岑砚没回头。
“你删的是你父亲的意识。你母亲,是替你删的。”
岑砚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你早知道。”她说。
“我知道。”乔棠点头,“但我没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选删除。”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没封口,里面是空白纸。
“这是你那天撕合同后,我写给陆昭的。没寄。我怕他看了,会来找我。”
她把信塞回口袋。
“现在,我替你寄了。”
岑砚终于转头。
乔棠的左眼角,有一道细疤。没化妆遮住。
“你弟弟,还在他们手里?”岑砚问。
乔棠笑了,笑得像哭:“你猜,为什么霍铮选我当公关?因为我话多,嘴严,还怕死。”
她顿了顿。
“我弟弟,不是被境外控制。”
“是他自愿的。”
岑砚没动。
乔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了:“他想当‘黑日2.0’的管理员。他说,只有忘记过去的人,才能重建世界。”
她转身,走向出口。
门开,走廊灯亮了三秒,又灭。
—
南极,冰层下三百米。
周枭躺在恒温舱里,胸口插着三根导管。冰墙透明,能看见外面极光在旋转。
他闭着眼。
耳边是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
他没睡。
他在等。
光标出现时,他嘴角动了一下。
“代价?”他轻声说,“我早没资格选了。”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个U盘。
他没动它。
只是把另一只手,伸进枕头下。
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霍铮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军装,站在实验室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脸,是他。
他闭上眼。
光标后,那行字缓缓浮现。
他没看。
只是把U盘,轻轻塞进导管接口。
—
西南,雪夜。
陈砚之蹲在维修车旁,手电筒照着车底。
他刚修好一辆报废的网约车。车门上还贴着“滴滴出行”的贴纸,边角卷了。
他没急着走。
雪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U盘。金属外壳磨得发亮,边缘有划痕。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插进维修车的诊断接口。
屏幕亮了。
一行字:
【黑日2.0核心密钥已激活。请确认删除权限。】
他没按确认。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发黄,字迹是女人的,歪歪扭扭:
“砚之,别信你爸的备份。你爸没死。他只是……不想活了。”
他认得这字。
是岑砚母亲写的。
他当年没进实验室。
他站在门外,听见了她说“你走吧”。
他走了。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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