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霍铮的领带在直播中燃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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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股东大会直播,七十二国同步接入。
霍铮站在台上,深灰西装,白衬衫,领带是墨蓝底,暗纹是细密的藤蔓——岑砚母亲亲手织的。他没系领针,领带垂得松,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绳子。
台下三千人,无一人说话。
摄像头从他脸上扫过,慢得像在等什么。
他开口,声音温和,像在念一份年终总结:“星耀资本,今日正式宣布,完成合规重生。”
话音未落。
领带,燃了。
没有火苗炸开,没有烟。只是从左肩第三颗纽扣的位置,突然亮起一点红。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那点红顺着藤蔓纹路,一寸寸爬,无声无息,像活物在啃食布料。
有人倒吸气。
有人举手机。
有人没动,只是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暂停键上。
火焰蔓延到他脖颈。
他没皱眉。没抬手。没后退。
领带烧尽,灰飘在空气里,像雪。
然后,三百张脸,浮现在他身后。
不是投影。不是特效。是真实的人。穿西装的、穿病号服的、戴手铐的、抱着孩子的。他们站在虚空里,嘴唇开合,声音叠在一起,像三百台收音机同时调到同一个频道:
“2019年3月14日,星耀收购恒远科技,我妻子跳楼。”
“2020年7月22日,星耀吞并青禾生物,我父亲死在手术台上。”
“2021年11月8日,星耀冻结账户,我儿子饿死在出租屋。”
“2022年5月3日,星耀伪造审计报告,我被送进精神病院。”
“2023年12月1日,星耀收购量子实验室,我女儿,没活过三岁。”
声音停了。
霍铮的嘴唇动了。
他没说话。
但他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不是他的声音。
是AI合成的,平直,无情绪,像语音助手。
“我杀的不是公司,是人。”
台下,一片死寂。
有人哭了。没人去擦。
有人录了视频。没发。
有人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是星耀给高管的“合规勋章”。
霍铮的脖子上,皮肤下有微光在流动。像电路。像神经。像某种金属在皮下生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疤。是十年前,他教陆昭做尽职调查时,被文件夹划的。
他记得那天,陆昭说:“霍总,合规不是盾牌,是锁链。”
他笑了,说:“锁链能锁住坏人,也能锁住自己。”
现在,锁链断了。
他成了被锁住的那个。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
一帧。
两帧。
三帧。
然后,黑了。
不是断电。是被覆盖。
屏幕中央,缓缓浮出一行字。
白底黑字,无衬线,无动画。
“欢迎来到,没有记忆的未来。”
画面定格。
全球,七十二个会场,三千名股东,七亿观众。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没人关屏幕。
有人的咖啡凉了,水痕在桌面上,慢慢扩大。
有人的手机,还在录着。
有人的领带,还系着。
有人的左眼,突然看不见了。
——是岑砚。
她坐在东京量子舱外,右眼盯着直播,左眼空了。风从她左眼眶吹过去,像穿过一扇没关的窗。
她没捂。
没哭。
只是伸手,摸了摸右眼。
屏幕里,那行字还在。
她轻声说:“你终于,说出来了。”
她身后,乔棠站在阴影里。
她没穿高跟鞋。脚上是旧运动鞋,鞋底沾着泥,是昨天从废弃机房踩出来的。
她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陆昭,2024.07.15,你撕合同那天。”
她没寄。
她不敢。
她弟弟还在境外,被绑在一台服务器上,每天凌晨三点,必须登录一次星耀内网,否则——
她听见身后,有人轻咳。
是陈砚之。
他站在门口,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有油渍,左手缺了两根指头。
他没看她。
他盯着屏幕。
“他终于说了。”他说。
“你早知道。”岑砚没回头。
“我知道他不是人。”陈砚之说,“但我没想到,他连自己都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U盘。
塑料壳裂了,边缘磨得发亮。
“这是你爸的意识备份。”他说,“我藏了七年。”
岑砚没接。
“你为什么不删?”她问。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妈临死前,让我别告诉你,她删的是你爸的意识,不是我的。”
他抬头,看她左眼。
“你看见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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