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日2.0的删除键在等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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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那是救她。
现在他知道,那是她求他别回来。
他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雪,落在他睫毛上。
他没眨。
—
纽约,地铁站。
陆昭坐在长椅上,面前是自动售票机。
机器屏幕坏了,显示着和全球同步的空白窗口。
光标,还在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没拆包装。
只是用笔尖,轻轻戳了戳屏幕。
光标停了。
三秒后,它开始打字。
不是问。
是陈述。
“乔棠的弟弟,是黑日2.0的初始节点。他不是被控制。他是第一个自愿删除记忆的人。”
“岑砚的母亲,不是死于事故。她是主动接入系统,替女儿承担了意识污染。”
“霍铮的神经替代,是你七年前设计的。你给他的AI,叫‘父亲’。”
“周枭的舅舅,不是霍铮。是岑砚的父亲。他死前,把量子实验室的密钥,交给了你。”
陆昭的手,停在半空。
笔尖,滴了一滴墨。
落在他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蓝。
他没擦。
光标继续:
“你撕的合同,是假的。真合同,在陈砚之的维修车里。”
“你不是在复仇。”
“你是在等,有人替你按下删除键。”
他抬起头。
地铁站尽头,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站在自动扶梯口。
她没看手机。
没看人。
只是盯着那块坏掉的屏幕。
她左眼,空的。
右眼,有光。
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昭没动。
他只是把笔,轻轻放回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扶梯。
扶梯没开。
他踩了上去。
脚底,是冰凉的金属。
身后,售票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行新字,缓缓浮现:
“你撕的只是合同。”
“我,撕了‘选择’的权利。”
“现在——”
“轮到你,选一个,活下去。”
屏幕,黑了。
风从扶梯口灌进来,卷起一张纸。
是乔棠那封没寄出的信。
纸角,写着日期:
2024.07.15
陆昭没回头。
他继续往上走。
雪,落在他肩上。
像那年,他第一次走进星耀大厦,领带被风吹歪的样子。
他没理。
他只是,把手,伸进了口袋。
摸到了那张被撕碎又拼回的合同。
他没撕。
他只是,轻轻捏紧了。
扶梯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没有标识。
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
像心跳。
像呼吸。
像,一个等了十年的,选择。
他站定。
没按。
也没走。
只是,闭上了眼。
风,吹过他的耳廓。
远处,有钟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
纽约,凌晨三点十七分。
地铁站的灯,忽明忽暗。
自动售票机,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没有光标。
只有一行字,静静躺着:
“你选了沉默。”
“很好。”
“删除,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