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诅咒的第一个征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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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需要研究。
他只是想确认——确认陈风体内的诅咒还在,确认诅咒已经觉醒,确认他还有三个月可活。
然后呢?
然后他就可以等着。
等诅咒发作,等陈风快要死的时候,再站出来,说“我可以救你”,然后提出真正的条件。
陈风攥紧了被单。
他妈的。
姜玄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研究”什么。
他要的是陈风走投无路时的那一口价。
陈风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他顾不上。
他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然后他看到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陈风点开。
“精血验证完毕。你体内的诅咒,和你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如果不想走上他的路,三天后,来废弃化工厂找我。”
陈风的瞳孔忽然收缩。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父亲。
父亲也有诅咒?
他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半夜醒来,听到父亲房间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他站在门口,不敢推开。
第二天早上,父亲照常送他去上学,笑着说“爸爸昨晚睡得不太好”。
他当时信了。
他一直都信。
陈风喉咙发紧,手指冰冷,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拨出了沈墨啸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沈墨啸的声音很平静,像早就料到他会打过来。
“你在哪?”
“刚到家。”沈墨啸顿了一下,“你嗓音不对。”
陈风没理会他的试探。
“姜玄盛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说什么?”
“他说我体内的诅咒,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他问我知不知道。”陈风的呼吸有点急促,“他还说三天后去废弃化工厂找他,如果我不想走上我父亲的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风能听到沈墨啸转玉扳指的声音——他紧张的时候会转得更快。
“你不能去。”沈墨啸开口了,嗓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废弃化工厂那个秘境,是姜玄盛的地盘。你现在去,就是送上门。”
“我知道。”陈风说,“但他说我父亲也有诅咒。”
“也许是骗你的。”
“……”陈风沉默了几秒,“万一是真的呢?”
沈墨啸不说话了。
陈风站在房间里,手里攥着手机。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早上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脚边。
但他感觉不到暖。
他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
“沈墨啸。”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坑里?”
“……什么坑?”
“系统觉醒,血脉激活,被龙组盯上,被青木堂追杀,被归墟盯上,现在又冒出一个诅咒。”陈风的嗓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每一步好像都是安排好的。”
电话那头,沈墨啸转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风没有回答。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三天后,废弃化工厂。
父亲的路。
他忽然想起父亲失踪前最后一天的样子。
那天早上,父亲蹲在门口系鞋带,系完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蹲在那里,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爸,你怎么了?”
父亲站起来,转过身,笑了笑:“没事。爸爸出去一趟。”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父亲。
当天晚上,父亲没有回来。
再也没有。
陈风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我去。”他说。
“陈风”
“我说,我去。”陈风打断他,“不是去送死,也不是去求他。我是去弄清楚——我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去吧。”沈墨啸说,“不过,别一个人。”
“什么意思?”
“三天后,我也去。”
陈风愣了一下。
“你不怕姜玄盛?”
“怕。”沈墨啸说,嗓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但我更想知道,你父亲的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他挂断了电话。
陈风拿着手机,站在晨光里。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还在。
但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重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垂眼看了一眼右手食指。
咬破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体内苏醒了。
那是诅咒。
一个三个月后就会要了他命的诅咒。
一个他父亲也有过的诅咒。
陈风闭上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三天后。
姜玄盛。
废弃化工厂。
他把这三个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拉起窗帘,让整片阳光泄进来。
金光落在地板上,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束光里,第一次觉得…
有些路,从一开始就不归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