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诅咒的第一个征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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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盛走后,地下二层入口安静了好一会儿。
陆星瑶把手电筒关掉,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没说话,但陈风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带着担忧的打量,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撑得住。
沈墨啸站在几步之外,玉扳指重新转了起来。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风埋头看了看右手的食指。咬破的伤口已经在《长春诀》的作用下愈合了,只剩下一点点淡红的痕迹。他搓了搓那个位置,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这就完了。
半滴精血,换姜玄盛欠他一个人情。
值吗?
他不知道。但他现在没力气想这些。
“走吧。”陈风说,有点哑,“先回去。”
陆星瑶点了点头,打开手电筒往上照。光柱在楼梯间晃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刚才那场战斗加上逼出精血,陈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出了密道口,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江城的清晨灰蒙蒙的,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照出一层薄薄的露水。
陈风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早点铺子的蒸汽,从某个拐角飘过来。他忽然觉得很饿,也很累。
“你没事吧?”陆星瑶跟上来,站在他旁边。
“没事。”陈风说,“就是有点虚。”
“你那半滴精血……”陆星瑶顿了一下,“你信他说的?”
陈风没回答。
信不信的,精血已经给出去了。
就算姜玄盛在骗他,他现在也没有办法要回来。
“先回去再说。”他说。
陆星瑶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风:“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风接过来,埋头看了一眼——白底黑字,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单位。
“二十四小时开机。”陆星瑶说完,回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刚才那个……你做得挺好。”
她没等陈风回答,快步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
陈风拿着那张名片站了一会儿,把它塞进口袋里。
沈墨啸已经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无声无息,像他出现时一样。
也好。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从归墟地下空间回家,平时要坐四站公交车。但现在这个点,首班车还没发。陈风决定走回去。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穿过还没开门的商业街,穿过有流浪猫翻垃圾桶的公园,穿过空无一人的天桥。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陈风用钥匙微微打开门,客厅里没人,奶奶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松了口气。
他蹑手蹑脚走进自己房间,把书包扔在椅子上,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那样,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出来,像一张蛛网。他盯着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不想。
金色精血。
诅咒。
一个月。
姜玄盛的眼神。
守门人叫他“师兄”。
沈墨啸说他被归墟选为容器。
几百口棺材。
他父亲和母亲被关在龙组地下第七层。
还有那座石碑。
跪下。
陈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
先睡一觉再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奶奶常用的那种。
像一根针从心脏的位置刺进去。
陈风整个人一僵。
那不是疼。或者说,不只是疼。那是一股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寒意,混着针扎一样的刺痛,一下子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叫,但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第二波疼痛来了。
比刚才更猛。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搅动,从胸口往下,一直到小腹,再到四肢。肌肉在痉挛,骨头在发酸,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地跳。
陈风咬住枕头,用牙齿死死地咬住布料,不让自己叫出声。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身体在发抖。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到的虫子。
“唔…”
又是一阵剧痛,他几乎要把枕头咬穿。
脑子里嗡鸣不断,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有人在他胸口擂鼓。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疼晕过去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
是一种更冷的、更清晰的,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从疼痛里拉出来。
“血脉诅咒已检测到第一次潜伏反应。”
陈风愣住。
“剩余安全期:九十天。”
那嗓音消失了。
疼痛也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一种说不清的酸胀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陈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校服黏在皮肤上,湿漉漉的。
他慢慢松开嘴里的枕头。
枕头上全是牙印。
布料被咬破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花。
他没管这些。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场景。
诅咒。
系统说他的血脉里有诅咒。
可这不是系统给他的吗?
长生仙族血脉——不是系统觉醒的吗?
怎么会有诅咒?
陈风慢慢坐起来。
他的手还在抖,他使劲攥了攥拳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想起姜玄盛的话。
“每一代长生仙族觉醒者,最后都会死在自己血脉中的诅咒上。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死状难看得很。”
他当时以为姜玄盛是故意吓他,好让他乖乖交出血脉。
但现在…
系统刚才的警告不是假的。
姜玄盛说的是真的。
他体内真的有诅咒。
而且
陈风忽然觉得一阵冷。
从脚底开始,一直升到头顶。
姜玄盛说要他的精血是为了“研究诅咒”。
但如果他早就知道诅咒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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