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同学,你灵气漏了 > 第88章 父亲的笔记

第88章 父亲的笔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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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出门的时候,陈风正在阳台上站着。

晨光铺了满楼,楼下早点摊的油条进了锅,滋啦啦响,白汽往上冒,带着葱花的香。奶奶在玄关换鞋,边换边唠叨:“冰箱里有剩的粥,热一热就能喝。中午要是不回来,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他说。

门关上了。

楼道里脚步声越来越远,防盗门的锁芯咔嚓一声转到位。陈风没动,站在阳台上,看着奶奶走出单元门,穿过小区小路,在拐角处消失。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那个收废品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骑过去,他才确定…奶奶确实走了。

他转身走进客厅。

目标很明确——奶奶房间的那个老柜子。

柜子他小时候就见过,是那种老式的三开门,红漆面已经褪成了暗棕色,边角磨得发白,右上角还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他从来没打开过,因为他知道那是奶奶的私人领地。小时候有一次他好奇,伸手去摸柜门的拉手,还没碰到就被奶奶发现了。奶奶没骂他,只是走过来,轻轻把他的手拿开,说:“那个柜子里没好东西,都是些旧衣服,别翻了。”他当时没多想,但后来想起这件事,总觉得奶奶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生气,也不是责怪,更像是不想让他看到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他体内有诅咒。

九十天。

他父亲也有过的诅咒。

陈风走到柜子前,蹲下来,摸了摸最底层的门。没有锁。拉手上落了一层灰,手指抹过,留下一道干净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拉开。

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扑面而来,混着樟脑丸和旧纸张的霉味。最上层叠着一摞旧棉被,压得实实的,被面是那种碎花布,已经洗得发白。他掀开棉被,有几件还带着那种老式的盘扣。再往下摸,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摞书。

书脊竖着,每一本都用报纸包了书皮,看不出来是什么。他一本本抽出来,翻开封皮《赤脚医生手册》《中草药图谱》《电工基础》《农村实用技术大全》……都是些老书,封面已经泛黄,很多地方有手写的批注,字迹工整,是奶奶的笔迹。有的批注旁边还画着小图,比如草药的形状、电路的走向。他一本本翻过去,每一本都翻得很快,手指在书页间划过。

没有。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手碰到了最底层——那摞书的一种粗糙的牛皮纸感。他把它抽出来,手指能感觉到封面的边角已经磨损发白,好像被翻过很多次。

黑色封面,没有书名。

他打开第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墨水已经褪成了暗褐色,有些地方甚至淡得快看不清了。字迹潦草,写得特别急,像是怕赶不上什么似的。他在阳台上的光线里坐下来,重新翻开本子。

“三月初七,晴。”

“今天终于觉醒了。”

陈风的手指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几个字,太阳穴跳了跳。

“血脉共鸣的感觉很奇妙,似乎整个世界在对我说话。天地之间的灵气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气,而是能看到它们流动的轨迹,像一条条发光的丝线。我能感知到百米外一棵树上有一只麻雀在理羽毛,甚至能感受到它羽毛下的体温。这种能力让我很兴奋,但也有一些害怕。我发现我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蚂蚁搬东西的脚步声,泥土里的虫子翻身,楼下那家人的钟摆在走。这些声音太吵了,我整夜睡不着。”

他继续往下翻。越往后翻,字迹越乱。有几页的边角被什么东西浸湿过,干了以后皱成一团,看不出写了什么。

“五月初九,阴。”

“诅咒第一次发作了。”

字迹比前面更乱,有的地方被墨水洇花了,好像是在忍着痛写的。有一个字的笔画拉得很长,像笔尖在纸上拖了一下又提起来。

“……疼。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那种疼。我试过《长春诀》压制,没用。试过灵力冲击经脉想把它逼出来,也没用。疼痛持续了两个小时。我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撕裂,每一寸骨头都在碎,然后又重组,再碎。我能感觉到那些碎片在身体里游走,像一把一把碎玻璃。”

“妈说这真是正常的觉醒反应吗?”

“我不信。”

“我开始在古籍里找答案。”

陈风翻了几页,翻到了后面。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呼吸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六月初一,我找到了一条线索。江城的古籍里记载着一个传说——江城地下埋着一条远古真龙的尸骨,那具龙骨中蕴含着破解诅咒的力量。”

“诅咒的根源,就在江城的‘龙骨’里。”

陈风愣住了。他的脑子里那个画面刷地跳出来——废弃化工厂地基下那个深不见底的裂缝,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符文,那股从地下涌上来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至少不完全是。那些是封印。从地下往外封的封印。

龙骨。整座废弃化工厂,是建在龙骨上的。

他继续往下看。

“我必须找到它。妈不让我去,说那是找死。但我没办法了。诅咒每隔十天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疼。我快要撑不住了。如果我能在龙骨中找到破解的办法,也许我就能活下来。”

“如果我没能回来…”

后面没有写完。

笔迹断了,留下一个墨点,好像犹豫了很久,最后放下了笔。那个墨点在纸上洇开,像一滴没擦掉的眼泪。

陈风盯着那个墨点,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喉咙有点发紧。他知道父亲为什么没写完。因为他真的没回来。他走进那座化工厂,走进了龙骨所在的地方,然后就再也没有从里面走出来。是失踪,不是死亡——这个词在陈风的脑子里反复转了几圈。失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奶奶从来不提这件事,只说“你爸在外面打工”,但那语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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