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秋猎前的准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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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把伊万那张纸条压在炕柜的账本底下，第二天一早先去了一趟赵万海家。老头正蹲在院里拿铡刀铡草料，赵铁军蹲在旁边把秋天去俄罗斯的事说了一遍。赵万海把铡刀往墙根底下一靠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去。毛子那边熊多，弄几张好皮子回来。”赵铁军把“好皮子”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从兜里把前一阵画的猎场草图摸出来铺在膝盖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二叔，我走之后猎场这边您多帮衬着。建军带队，建国配合。您给掌掌眼。”赵万海把草图拿过去看了一眼拿手指头在南坡和梁子东边各点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这两片我替你盯着。建军那小子靠谱。”赵铁军把草图折好了揣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从赵万海家出来赵铁军拐到王建军院门口。王建军正蹲在院里拿磨石蹭五六半的枪栓，赵铁军蹲在他旁边从兜里把前一阵记的猎场排班表摸出来搁在磨石旁边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我走之后北沟归你。南坡让建国跑。梁子东边满囤搭把手。”王建军把枪栓拿起来对着日头照了照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哥，你走多少天？”赵铁军把“多少天”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磨石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一个月左右。打完熊就回来。”王建军把“一个月”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枪栓装回五六半上拿手在枪身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放心去。家里我盯着。”

赵铁军从王建军家出来又拐到林建国家院门口。林建国正蹲在院里拿铁丝缠一只松了的镐头，赵铁军蹲在他旁边把去俄罗斯的事说了。林建国把镐头搁在膝盖上拿手在铁丝上紧了紧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哥，那边比咱这冷吧？”赵铁军把“比咱这冷”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地上画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西伯利亚。比咱这冷。熊比咱这的黑瞎子大一圈。”林建国把“大一圈”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镐头往地上一杵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你多带点厚衣裳。”赵铁军把“厚衣裳”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跑完这几家赵铁军回到自家院门口把黑云叫到跟前蹲下来拿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偏头朝它的方向说了一句：“过几天带你出趟远门。去俄罗斯打熊。”黑云把“打熊”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耳朵往前竖了竖拿鼻子拱了一下他的膝盖。赵铁军站起来走到杂物间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黑风趴在窝里拿爪子垫着下巴。他蹲在窝门口拿手在黑风的后背上摸了一下偏头朝它的方向说了一句：“你退休了。在家看院子。”黑风把尾巴轻轻扫了两下把脑袋往棉花胎里埋了埋。赵铁军从杂物间出来走到机械库门口把前一阵从绥芬河带回来的那几盒子弹翻出来数了一遍——五六半的子弹还剩一百多发。他把子弹盒码好了搁回货架上。

临走前一天赵铁军把林秀兰叫到灶房里把前一阵记的账本摸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我走之后家里这边你盯着。参地天麻地满囤管着，猎场建军管着，二叔在家坐镇。账你管着。”林秀兰把“账你管着”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账本接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拿铅笔头在上面勾了一笔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路上注意安全就行。”赵铁军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几包烟和两瓶苞米烧摸出来搁在背包侧兜里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带够了。路上使。”

正说着赵大山从院墙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那截干鞋带跑到赵铁军跟前蹲下来仰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爸，你走之后我干啥？”赵铁军把“干啥”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下来拿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帮妈看院子。黑风老了跑不动了——你每天给它喂食的时候把肉拿锤子敲碎了再喂。”赵大山把“敲碎了”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跑到杂物间门口蹲下来朝黑风看了一眼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爸你放心。我天天给黑风喂食。”赵铁军站起来把背包往肩上一挎偏头朝蹲在院门口的赵小雪看了一眼——小东西正拿手在泥地上画圈。他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拢在臂弯里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爸爸出门几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赵小雪把“好吃的”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他下巴上拍了两下。

出发那天清早赵铁军背着背包从院门口出来，黑云跟在他旁边跑了两步。林秀兰抱着赵小雪站在院门口，赵大山站在土路边上。赵铁军走到土路边上蹲下来拿手在赵大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爸走了。家里听妈话。”赵大山把“听妈话”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朝他挥了两下。赵铁军站起来朝林秀兰的方向看了一眼——林秀兰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赵铁军转身朝屯子外面的土路上走了。

走到屯口老榆树底下时王建军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上来，车后座上绑着一只布包。他跳下车把布包解下来搁在赵铁军手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哥，满囤让我捎的。说路上吃。”赵铁军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张烙饼和一包咸菜丝。他把布包塞进背包里偏头朝王建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回去跟满囤说——谢了。”王建军跨上车往屯子方向骑了两步又回头偏头朝他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哥！早点回来！”赵铁军朝他挥了一下手转身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