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伊万的邀请（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铁军把林建国打发走了之后蹲在院门口把前一阵记的接货单子摸出来又核了一遍——两台德特54、一台脱粒机，加上备件得三辆卡车才拉得回来。他刚把单子折好了揣进兜里，屯子外面的土路上传来了马蹄声和铃铛响——一个赶着马车的中年汉子从坡上下来，车斗里搁着几只捆着翅膀的活鸡和半扇猪肉，车轱辘碾在碎石路上吱嘎响。赵铁军站起来朝土路方向看了一眼——那汉子他认识，是常跑绥芬河到黑熊沟这条线的商贩老孙，前年往屯子里捎过李老板的信。

老孙把马车在院门口停稳了跳下来拿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搁在石墩上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铁军，绥芬河那边托我带过来的。伊万托人捎到李老板那，李老板又托我捎给你。”赵铁军把纸条拿起来展开扫了一遍——上面拿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中文，一看就是伊万自己写的：赵，秋天来。这边棕熊多得很。我带你打。带酒。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熊头。赵铁军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蹲在石墩上把纸条折好了揣进兜里偏头朝老孙的方向问了一句：“老孙，绥芬河那边最近啥行情？”老孙把马车拴在院墙外面的榆树上蹲在他旁边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烟摸出来卷了一根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边货走得利索。伊万那小子最近倒腾了不少机械——拖拉机收割机都有。他跟我说了好几回让你过去。”赵铁军把“让你过去”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跟他说——秋天我去。带着酒去。”

老孙赶着马车走了之后赵铁军走进灶房把前一阵画的那张猎场草图从柜子里摸出来铺在炕桌上——地图上拿红蓝铅笔标着北沟、南坡和老狼沟西边的猎区，最北边拿铅笔潦草地画了几道线出了国境。他拿手指头在国境线外面那片空白上点了点偏头朝蹲在灶台前面择菜的林秀兰说了一句：“秋天我可能要去趟俄罗斯。”林秀兰把“俄罗斯”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择好的菜搁进盆里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打猎？”赵铁军把“打猎”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在炕桌对面坐下来把草图往她那边推了推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对。伊万说那边棕熊多得很。熊皮熊胆都值钱。顺便带几坛虎骨酒过去做笔生意。”林秀兰把盆里的菜拿手翻了翻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上回带建国去绥芬河，这回又往更远处跑。”赵铁军把“更远处跑”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草图折好了搁回柜子里站起来走到灶台旁边拿手在灶膛边沿上拍了一下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那边熊皮值钱。一张完整的棕熊皮运回来能卖大几百。比在咱这边打十头野猪都强。”林秀兰把“大几百”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菜盆端起来搁在灶台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注意安全就行。”赵铁军把“注意安全”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从灶台上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两瓶苞米烧摸出来搁在桌上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带黑云去。它现在能独当一面了。”林秀兰把“带黑云”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没再吱声。

第二天赵铁军把伊万那张纸条揣好了去了一趟镇上找李老板。李老板蹲在货栈柜台后面拿算盘核账，看见赵铁军推门进来把算盘往旁边一推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伊万的信你收到了？”赵铁军把纸条搁在柜台上在对面坐下来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收到了。他让我秋天去。”李老板把“秋天去”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伏特加和两只粗瓷碗搁在柜台上倒了两碗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伊万那小子最近在那边倒腾了不少货。他手里有几张好熊皮搁在仓库里等着出手。你要是去——顺便带回来。”赵铁军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带。你去不去？”李老板把“去不去”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拿手在嘴角上抹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去。伊万那边路子我熟。给你当个翻译。”赵铁军把“当翻译”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碗搁在柜台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说定了。秋天一块去。”

从镇上回来赵铁军蹲在院门口把黑云叫到跟前拿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偏头朝它的方向说了一句：“秋天带你去俄罗斯打熊。那边的熊比咱这的黑瞎子大一圈。”黑云把“打熊”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耳朵往前竖了竖拿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赵铁军站起来走到杂物间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黑风趴在窝里拿爪子垫着下巴打盹儿。他蹲在窝门口拿手在黑风的后背上摸了一下偏头朝它的方向说了一句：“你退休了。在家看院子。”黑风把“看院子”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尾巴轻轻扫了两下把脑袋往棉花胎里埋了埋。

正说着赵大山从院墙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那截干鞋带跑到赵铁军旁边蹲下来仰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爸，你要去俄罗斯打熊？”赵铁军把“打熊”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秋天去。你在家帮妈看院子。”赵大山把“看院子”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干鞋带绕在手指头上缠了两圈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那你能带我一块去不？”赵铁军把“一块去”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太小。等你十岁爸带你进山打第一头野猪。俄罗斯的熊等再大点再说。”赵大山把“再大点”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跑到黑云跟前蹲下来拿手在它耳朵上碰了一下偏头朝它的方向说了一句：“黑云你秋天去打熊。回来给我讲讲。”黑云把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