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同款烟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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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看着短信，没有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他把手机拿起来，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关掉了屏幕，放回口袋。

他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门口的灯。那盏灯灭了，就像沈清禾说的那样。现在整个楼道口一片漆黑，只剩下远处的路灯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把便利店门口的纸箱吹得哗啦响了一下。

“她承认了。”许青岚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更像终于等到一个答案之后的疲惫。

陈建国没接话，把水瓶拧好放在杯架上，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没有往楼道那边走，而是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老人把纸箱码好，搬进店里。老人搬完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见他还在门口，愣了一下。

“还有事？”

陈建国点了下头：“您认识沈清禾吗？”

老人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点了点头：“认识。沈护士，省城医院的。以前常来店里买东西，后来少了，偶尔来一次也是买烟。”他一边说一边往店里走，从柜台上拿起一包红塔山，晃了晃，“她买这个，两三天一包。”

陈建国看着那包烟，转身看向巷口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人影已经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沈清禾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一包红塔山，烟盒已经拆开了，露出里面几根烟。她走到便利店门口的灯光范围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陈建国面前三步的地方，站住了。

她把烟盒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打火机，打着火，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晨风里散得很快。

陈建国等她抽完两口烟才开口：“灯是你关的。什么时候？”

沈清禾没有看他，低头看着地面，手指夹着烟，烟灰掉在她脚边的一片碎砖上，被风吹散了。

“你什么时候关的？”陈建国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沈清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烟头，把烟灰捻掉，然后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刚才从巷子里出来之前关的。”

“为什么？”

“因为那盏灯连着林德润房间的电路。”沈清禾的语气很平，像是说一件她早就习惯的事，“灯亮就是在提醒，有人翻过三单元的信报箱。灯灭，就是没人动过。”

陈建国盯着她。

许青岚也从车上下来了，走过来站在陈建国旁边，看着沈清禾。她看了一眼沈清禾手里的烟，把自己外套的拉链往上拽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人翻过信报箱？”许青岚问。

沈清禾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吸得比刚才浅，烟从她嘴角慢慢溢出来。她把烟夹在两指之间，看着烟雾散开的方向，声音沉了一些：“林德润那套老规矩。灯亮一小时，就有人来找陆清禾。灯灭，说明陆清禾不在。”

“你怎么知道这套规矩？”陈建国问。

沈清禾停了一下，把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碾进砖缝里。她看着那个烟头被碾扁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住过林德润家半个暑假。那一年我十五岁，我妈去世之后，外婆把我送到他家住了一段时间。林德润晚上不睡觉，半夜起来开水，开关一下，然后又关掉。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后来我自己发现的——灯亮一小时，第二天就会有人来敲门。”

许青岚的呼吸变浅了。她看着沈清禾，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问下一句话。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住了多久？”

“半个暑假。四十来天。”

“那段时间，林德润在记录什么？”

沈清禾抬起眼睛，看了许青岚一眼，又低下去。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牛皮纸袋。纸袋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全是折痕。她解开绕绳，从里面倒出一叠裁成火柴盒大小的硬卡纸。

最上面那张写着日期、时间和一串座机号码，尾号是陈建国之前看到的那张汇款单上的联系电话。字迹有点模糊，但编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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