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陆清禾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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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接过来，病历上的住院日期写得很清楚，主治医生签名栏那一行，签名被人用刀片刮掉了。刮痕很深，纸面被刮出一个白痕，已经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字。

“谁刮的？”

“不知道。这页病历是我妈去世之后，沈清禾从医院文件堆里翻出来留下的。她说当时这一整本病历都被人翻过，其他页都还在，就这一页签名被人刮了。”

陈建国把病历页放在灯光下，斜着角度，试图从刮痕的凹槽里看清原来写的字的痕迹，但刀片刮得太干净，除了纸面被刮薄的透光，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放下病历，把自己手里那叠材料重新排了一遍，用铅笔在每份文件的右上角标上日期。时间线在桌上摊开——

1985年12月18日：林德润签批了产房设备临时外借审批单。

1985年12月20日：产房停电，陆萍在产房。

1986年11月：沈清禾因病住院，主治医生签名被刮掉。

1986年12月：陆萍签退职承诺书。林德润请整月病假。

1987年：林德润病假期满后提前退休，搬离清江。

许青岚看着陈建国的铅笔在纸上划出时间的链条，开口问：“你要不要去找林德润？”

陈建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

“现在不去。”他把铅笔搁下，“先确认一件事——陆萍到底知不知道林德润参与了这件事。”

许青岚坐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从铁盒里翻出那张药方纸——就是暗格里找到的那张，背面写着“1275出厂编号对应的备用发电机，后被改装进了赵家建材门市二楼隔间。隔间里藏着一个铁箱——赵卫东用铁箱装着所有林德福签过字的旧账本。”

她把药方纸翻过来，正面是青霉素的用量说明，背面的那一行钢笔字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写上去的，笔迹和正文不一样：“隔间铁箱地址——赵家建材门市二楼夹层，门朝北，墙内有暗格。”

陈建国看着那行字：“赵家建材门市？”

“清江县城南，98年以前还在，后来旧城改造拆了。”许青岚说，“铁箱，大概率也没了。”

陈建国把药方纸折好放回内袋里，开始把桌上所有的材料收进包里。材料的顺序他已经记住了，收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打乱，先放调拨单，再放审批单，然后是病历和药方纸，最后把许青岚铁盒里的复印件按同样顺序理好，压在最上面。

他刚把包拉好、正要站起来，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短信。

他按亮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号码没有存过，前几位像省城号段，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陆萍不是改名叫陆宁。她临死前的名字叫陆清禾。”

陈建国看完第一遍，心跳空白了半秒。他抬头看许青岚，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许青岚看到那行字，脸色变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话来。隔了几秒，她的声音才出来，很低，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我妈叫陆萍，姨妈叫沈清禾。”

她停了一下，眼睛没有从屏幕上的那行字移开。

“那陆清禾——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