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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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那只黑匣——方才滚落时，匣盖震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透出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陈年香料混着铁锈。

江湖上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西域秘宝，难道就是这玩意儿？

他忽然蹲身，抓起一把尘土扬向左侧，同时右脚勾起地上包袱，朝反方向甩去。

黑衣人果然朝包袱扑去，而陈晓连已闪至匣子旁，用鞋尖一挑，将它踢向茶棚檐下的水缸。

缸沿被撞出裂响。

黑衣人首领猛然回头，却见陈晓连并未去接匣子，反而贴地掠向最近的那个持刃者。

指节叩腕，夺刃，反手掷出——所有动作在两次呼吸间完成。

飞刃没入另一人膝窝，那人踉跄跪倒时，草叶溅起湿泥。

“武当山脚，”

陈晓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容不得你们撒野。”

首领冷笑，袖中又滑出三枚薄刃。

但他没立刻出手，只是盯着水缸边沿那只匣子。

缝隙里渗出的气味越来越浓，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

是巡山的 ** 听见动静了。

黑衣人首领打了个手势，所有影子同时后撤，像被风吹散的雾。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陈晓连一眼，又看了看那只黑匣。

草浪平息。

陈晓连走到水缸边，没碰匣子，只俯身嗅了嗅。

那股甜腥里，还藏着别的——极淡的、类似墓土阴湿的气息。

他想起江湖上那些传闻：能调遣阴兵的东西，能让人掌握权势的宝物，从西域来，又有人说它本该待在地底下。

茶棚老板哆嗦着探出头。

陈晓连从怀中摸出块碎银，搁在歪倒的桌上。

“报官。”

他只说了两个字，用布裹了手，拾起黑匣。

匣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在里头蜷缩着。

那些刻纹在日光下泛出暗红，像干涸的血槽。

山道上传来 ** 们的呼唤。

陈晓连将匣子塞进怀中，朝来路走去。

背后，茶棚檐角滴下刚才溅起的水珠，一滴，两滴，敲进泥土里。

那只中毒的 ** 开始肿胀，皮肤下泛起诡异的紫斑。

风转过山坳，带来远方的烟尘味——更多人马，正在朝武当山聚集。

黑衣人的攻势骤然收紧。

数道寒芒从不同角度刺向陈晓连，破空声短促而密集。

他侧身让过最先抵达的锋刃，衣角被划开一道裂口。

未等对方收势，他已旋身扫出一腿，骨骼与硬物碰撞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借着一踢之力，他凌空翻腾，足尖精准地踏中另一人头顶，随即向下猛压。

那人连哼都未及哼出，便被重重掼倒在地，尘土扬起。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始终是他紧握在手中的那只木匣。

转身的刹那，一只手已从背后袭来。

陈晓连甚至未回头，手臂如铁钳般向后反扣，准确扼住了来者的咽喉。

左脚踩住一个，左手制住一个，而正前方，最后一道黑影正疾扑而至。

只见他腰身一拧，腿影如鞭般在空中划出半弧。

那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截枯枝。

“这匣子，”

陈晓连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被制住的两人，“里面究竟是什么？你们非要不可？”

被扼住的黑衣人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忽然，一声轻微的、仿佛硬壳碎裂的“咔”

声，从他齿间迸出。

暗红色的血，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耳、口、鼻中涌出。

陈晓连手指一松，那人便软倒在地，四肢开始不规律地抽搐。

另一人亦是如此。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生机已从他们身上彻底流逝。

几乎同时，四周草丛剧烈晃动。

更多的人影从中窜出，刀剑折射着林间疏落的光。

他们从各个方向围拢过来，视线无一例外，都钉在陈晓连手中。

他抬眼望向远处。

树梢上，屋脊后，山道拐角，人影还在不断汇聚，如同嗅到气味的蚁群。

不能在这里纠缠。

他原本只想顺路回山看看师父，眼下却成了唯一的选择。

足尖一点，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武当山那道漫长的石阶。

身后，呼啸声立刻追来。

暗器钉入石阶，溅起细碎的石屑，或擦着他翻飞的衣袂掠过。

他在陡峭的阶梯与两侧岩壁间纵跃腾挪，惊险地避开一次次袭杀，终于翻过一道高耸的石门。

脚步略缓。

追兵已至石阶之下。

就在他们欲要一拥而上时，两侧山门内，悄然转出两道青色身影。

道袍平整，神色静穆。

“诸位，”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此乃武当清静之地，还请止步，勿动兵戈。”

人群躁动了一瞬。

几个冲在最前的汉子握紧了兵器，眼神凶狠。

然而，当他们看清道人袍角绣着的山峦纹样，以及门额上那方古朴的匾额时，那股戾气终究被按了下去。

脚步迟疑地停在了石阶之下。

山道上的质问声像碎石一样滚落。

“凭什么他就能上去？”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

那道士立在石阶上，道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嘈杂：“他本就是武当 ** 。

武当护自家的人，天经地义。”

不过十五！”

有人挥着手臂，“我们就在这山下守着！看他能躲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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