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方传来含混的叫嚷，他没去分辨那些字句。

高度在增加。

青石铺就的官道逐渐缩成蜿蜒的灰线，蚁群般的人影还在缓慢挪动。

他调整呼吸，让内息顺着经脉流转——这是驾驭飞剑的法门。

剑尖调转方向，朝着宫殿群深处那片开阔地驶去。

风刮过耳廓。

底下无数张脸仰了起来，官帽的轮廓连成一片深色的浪。

他把手臂交叠在胸前。

这个姿势维持了约莫三次心跳的时间，然后催动真气。

剑速陡然加快，景物开始向后拉扯成模糊的色块。

广场出现在视野里时，黑压压的人群已经站成了方阵。

有辆马车刚停稳，帘子掀开一角。

他降低高度，鞋底触到地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点血剑滑入鞘中，金属与皮革摩擦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议论像水波般荡开。

“那身衣裳……是御前的人？”

“兵刃怎可带入此地？”

“护驾——快！”

他没停顿，径直穿过人群之间的缝隙。

许多道目光钉在背上，有些带着惊疑，有些淬着敌意。

走到方阵最前端时，他停下脚步，左右扫视了一圈。

“早朝时辰，”

他问，“圣驾何在？”

这句话落下后，四周忽然静了一瞬。

接着窃语声 ** 开来，像沸水泼进油锅。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头回见这么不要命的。”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脚步声从多个方向同时逼近。

持矛的兵士从廊柱后、宫门旁涌出，甲胄碰撞声连成密集的敲打。

他们围拢过来，却在五步外齐刷刷停住。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连成一片，所有兵士单膝触地，抱拳的动作整齐划一。

矛尖垂向青砖。

陈晓连看着这片突然矮下去的人影，眉梢动了一下。

地面微微震颤。

陈晓连抬起眼时，三十余人已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像碎冰般清脆。

说话的那人嗓音粗砺，喉间带着沙场磨出的锈迹：“陈将军，从今往后，我等便是您麾下的兵。”

他数了数——三十四。

数目不对。

御前侍卫统领的兵权，怎会只有这些？

念头刚起，跪在最前的汉子仿佛窥破了他的迟疑，立即补道：“我们是各营队长，每人手下尚有百人。”

原来如此。

陈晓连胸腔里那点绷紧的东西松开了，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铠甲再次哗啦作响，人影散入广场四周的阴影里，像铁钉重新楔回原位。

震动是从脚跟传上来的。

起初很轻，像远处擂鼓；随后越来越沉，每一步都砸得石板闷哼。

尘埃从砖缝里簌簌惊起，在空中打着旋。

一个身影破开尘雾走近，铠甲厚重如移动的城垛，右手拖着的长戟刃尖刮过石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陈晓连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些：“都是自己人，不必——”

话尾被截断了。

那柄长戟骤然贯入地面。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内脏被刺穿的闷震。

广场两侧石狮口中含着的石球咯咯颤跳，几乎要滚落。

无形的气浪以戟尖为圆心炸开，裹着砂砾扑上面颊——是杀气，淬过血的那种冷。

陈晓连的后背绷直了。

来人脸上横着三道疤，像被野兽利爪撕过又粗针缝拢。

他上下打量着陈晓连，目光刮骨似的：“新来的御前侍卫？这副身板，扛得起这位置？”

他咧开嘴，疤痕跟着扭动。

“记好了——我叫王长平。

扫平陈家沟的那个王长平。”

陈晓连听完对方先前那番言语，胸膛里一股火猛地窜了上来。

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他紧闭着嘴唇，一个字也没吐。

此刻若说错半句，传到皇上耳中，只怕难以收场。

“听说你连剑仙都斩了，身手应当不差——要不要试试？”

陈晓连的右手攥紧了点血剑的剑柄，指节绷得发白，下一瞬仿佛就要拔剑劈向那颗脑袋。

王长平也握住了那杆长戟，嘴角歪了歪，像在逗弄一只即将扑上来的兽。

“停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晓连抬眼，看见又一个身着黑甲的人影走近。

那张脸有些熟悉——正是当初领黑甲军护送他进京的那位将领。

王长平松开了握戟的手。

“哟，病猫不在边关守着，跑回京城做什么？这儿可没你的位置。”

他甩下这句话，转身慢悠悠踱开了。

黑甲将军走到陈晓连面前。

“还记得我吧？送你入京的那位。

叫我白猫就行。”

陈晓连眉头动了动——这名字倒是头一回听说。

“白猫将军也是来上朝的？”

对方微微颔首。

“连夜赶回来，有些事必须面奏皇上。”

“王长平那性子，就爱生事，别放在心上。”

陈晓连仍蹙着眉。

“我们都是御前侍卫……京城里像我们这样的，究竟有几人？”

白猫笑了笑。

“五位。

各司其职，明里暗里守着这座城。

还有两位你没见过，时候到了，自然会见着。”

两人正说着，殿门忽然开了。

陈公公的身影出现在阶前，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上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