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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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 踏进我这王府的门，”

王爷的声音沉了下去，“明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宫里那位会知道，几位公公会知道，别的王爷也会知道。”

“从你明日跨出这道门槛起，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无数双眼睛里。

其实从你进京城那刻起，就已经有人盯着你了。

所以你得格外当心——一个细微的动作，或许就能要了你的命。”

王爷最后落下一子。”记住，别让人看清你的脚跟站在哪儿。

得让他们猜。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棋局终了。

王爷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时辰不早了，回房歇着吧。

明日要面圣，我给你备了身新衣裳。”

陈晓连起身，弯腰行了一礼。

他退出屋子时，檐下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昏黄的光晕里，轩辕清风竟还立在院中，身影被拉得细长。

“你同我父亲在里头说了些什么？”

年轻人迎上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我一句都没听真切。”

陈晓连这时才恍然——王爷让儿子出去，本就是不打算让他听见的。

陈晓连那双眼睛忽地动了一下。

“不过就是下了盘棋，”

他扯了扯嘴角，“我输了一手。”

该歇着了。

你也早些睡吧，明日还得面圣。

回到自己那间屋子，陈晓连仰面躺下。

窗纸外头悬着细细一弯月，光浅浅地渗进来，在地上铺了层灰白的霜。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背脊压得床板微微作响，怎么也合不上眼。

明日见皇上会怎样？王爷在棋盘边说的那些话，又到底藏着什么意思？他脑子里一半清楚，一半却像蒙着雾。

索性用胳膊枕住后脑，身子又朝里侧拧过去。

夜渐渐沉了，睡意刚漫上来几分，院子里猛地炸开一片喧哗。

“有刺客——抓刺客！”

陈晓连倏地撑起身，从窗缝往外瞥。

一道黑影正从屋脊上掠过，快得像风。

紧接着，远处那座塔楼竟轰地烧了起来，火舌卷上半空。

仆役们慌慌张张提着木桶，从湖里舀水，泼水声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他推开窗，纵身跃了出去，直追那道黑影。

那人跑得极快，陈晓连拼力追赶，距离却越拉越远。

另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面逼近——是大将军。

他全身铠甲，手里那柄长兵器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可踏在瓦上竟轻飘飘的，几步就赶了上来。

“你别乱追，”

大将军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这人交给我。

你得平安。”

陈晓连没应声，仍旧往前掠去。

两人一左一右，分头包抄。

黑影在前方忽地折向，陈晓连紧咬不放。

就在这时，大将军吹出一声短促的口哨。

夜色里忽然响起马蹄声，一匹黑马竟从巷中凌空跃出，稳稳落在他身旁。

骏马仿佛通晓人意，紧随着打将军的坐骑向前疾驰。

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那蒙面人的身影已被甩在后方。

马蹄横转，拦住了去路。

蒙面人猛地收住脚步，转身欲逃——陈小粘的脚步声已从背后逼近。

前后皆无退路。

“说说看，”

陈晓连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放那把火，图什么？”

对方立在原地，身子忽然开始颤抖。

不对劲。

陈晓连手腕一翻，剑锋已递了出去。

剑尖穿透了那袭黑衣，却像刺进一团雾气，毫无实感。

点血剑在空中划出数道寒光。

蒙面人的轮廓模糊了，化作一缕淡青的烟，丝丝缕缕融进夜色里。

“哈……”

笑声从高处传来。

陈晓连与打将军同时抬头，房檐上立着那个身影。

衣袂一振，人已消失在王府围墙之外。

“是幻象。”

陈晓连盯着空荡荡的庭院。

什么时候中的招？追逐之间竟能布下这样的局。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连打将军也一同坠入了幻境。

“将军可还记得，”

他压低声音，“何处开始不对劲？”

打将军皱眉思索，从最初的火光到中途的追赶，每一处细节都寻常得可疑。

“此事必当奏明圣上。”

打将军的指节捏得发白，“敢在王府行凶，便是藐视天威。

人，定要擒回来。”

陈晓连按住他的手臂：“急不得。

这般诡谲的术法，我也是头回领教。”

他望向主屋的方向：“先去看看王爷。”

夜色沉得像是泼翻的墨，塔尖最后一 ** 星子也熄了。

陈晓连跟着那位将军沿来时的路折返，只看见那座高塔静静立在黑暗里，轮廓模糊。

王爷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仰头望着塔身。

他站得极稳，仿佛只是赏一处寻常夜景。

“王爷，那人怎么——”

王爷缓缓摇了摇头，没接话，转身便走。

陈晓连眨了眨眼，视线仍黏在塔上。

月光从云隙漏下，给砖石镀了层惨淡的银边。

“那蒙着脸的，逃了？”

王爷的声音忽然从前面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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