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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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的，恐怕还是飞剑吧？前辈为何不全数放出？若是一齐动用，解决这些虫子岂不更利落？

老者步履从容，向前踏去。

他对四周翻涌的虫潮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那名操纵虫子的对手，抬手指尖。

“摆弄虫子，很有趣么？”

十二道寒光中，有一道骤然射出。

快。

快到陈晓连的视线几乎跟不上。

那道冷光瞬间便洞穿了御虫者的前额。

御虫者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额前一凉，抬手去摸，触到温热的液体和一个小小的孔洞。

接着，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陈晓连怔住了。

如此简洁的一击，竟蕴含着这般决绝的杀意。

暮色沉落时，他们没能赶到镇子。

路旁一处山洞成了临时的歇脚处。

火把燃起，光晕在岩壁上晃动。

走了一整天，每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只是围着那堆火或坐或躺。

陈晓连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岩石的凉意透过衣裳渗进来。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声音里带着倦意：“骨头都像散了架……今天那些要取我性命的人，究竟什么来头？”

明月没有立刻答话。

她的手伸进衣襟，摸索片刻，掏出一件东西。

火光映照下，那是一块深色木牌，边缘雕着模糊的纹路。”木佛令。”

她的语气很平，“只有三王爷门下的人才会带着这个。

那个驱使虫群的男人，是他派来的。”

洞里静了一瞬，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陈晓连先是怔了怔，随后肩膀微微松下来，像是早料到什么。

他目光垂向自己膝头，那里横着那柄细长的剑。”你们这些王爷……”

他停了停，话尾散在空气里，“争来夺去，究竟图个什么呢？”

先前那场厮杀留下的痕迹，此刻才慢慢从记忆里浮起。

虫群退去时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还在耳边。

老人抬手一招，十二道流光便依次掠回塔中，一柄接一柄，归位时发出极轻的铮鸣。

那座塔缓缓沉降，最终缩进木匣深处，再无声息。

他和明月赶上前时，只看见老人正将木匣重新负到背上，动作慢而稳。

“方才那一手，当真了得。”

陈晓连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有些发干，“瞬息间便定了胜负。

可我瞧见塔里似乎……不止十二把？”

老人转过头，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十八把。”

他答得简单，“眼下我能同时驱策的，十二已是尽头。”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落在陈晓连手中那柄剑上，停留了片刻。

那时老人心里掠过什么，无人知晓。

或许是想，这般年纪便能以意驭剑，往后岁月还长，会走到哪一步呢？关于剑的事，终究没有说出口。

洞外夜色浓重，风穿过岩隙，发出低低的呜咽。

明月将木牌收回怀中，指尖碰到粗糙的木纹。”不止三王爷。”

她忽然说，声音很轻，“这一路，想要你性命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陈晓连没接话。

他伸手拨了拨火堆，几 ** 星窜起来，又迅速暗下去。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明灭灭。

明月将头轻轻侧向一边，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微不可察的弧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得明白，”

她说，“坐在那十张椅子上的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够格坐上龙椅。”

陈晓连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在空气中微微发颤。”这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对面的人却只是牵了牵嘴角，那笑意很淡，转瞬就隐没在油灯摇曳的光晕里。”脑袋？”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都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了，还怕这个？你听我说完。”

她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跳跃的灯芯上。”那十位里头，有人动了心思，想往上再走一步。

动了心思，就得招兵，就得买马，就得四处搜罗能替他卖命的人。

只要有一个开始动作，剩下的九个，谁能睡得安稳？他们之间那点微妙的平衡，比纸还薄。

一旦戳破……”

她没说完，但陈晓连已经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仿佛看见巨大的阴影彼此倾轧、吞噬，无声无息，却地动山摇。

王爷们手里攥着的，可不是玩具。

“所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突然冒出来，反倒成了个变数？”

明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棋盘上一颗突然被盯住的棋子。

“那么，”

陈晓连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你侍奉的那位……他又是怎么个打算？”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从她鼻腔里逸出。”我家那位主子？”

她摇了摇头，动作缓慢，“旁人看来，他怕是早已没了那份争抢的心气，终日只想着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护着中原不起烽烟。

这是他挂在嘴边，也刻在骨头里的念头。”

陈晓连忍不住拧起了眉。”这……倒是难得。”

他话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叹息，“可别人不这么想。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就不怕被哪只饿狼一口吞了？”

“吞？”

明月再次摇头，这次幅度大了些，鬓边的碎发跟着晃动，“他的心眼比筛子还密，连我也时常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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