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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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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将那剑视为重宝,严令任何人靠近的规矩,此刻竟成了无意中的护身符。

若非那些刻板的禁令,恐怕许多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遭了毒手。

“有时候,你那套死板的规矩,确实让人浑身不自在。”

陈晓连瞥了他一眼,语气复杂。

但这一次,诸葛正我没有反驳。

某种层面上,正是这些令人不快的条条框框,隔开了致命的危险。

现在,他们必须面对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那柄带着不祥馈赠的剑,究竟从何而来?背后又牵连着怎样的脉络?

“来源?”

诸葛正我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事情到了这一步,来源本身,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真正的面目,往往藏在馈赠的笑容背后,而他们,正站在揭开它的边缘。

门外守了整整三日,始终没等到预想中的身影。

陈晓连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眉间拧出细微的褶皱。

消息分明已经散出去了,以那人的性子,不该毫无动静。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的却是那位老人。

老人脸上堆着笑,眼缝里透出的光却让人不太舒服。”等人呢?”

他声音沙哑,像枯叶摩擦地面。

陈晓连下意识绷紧了肩背。”您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

老人不答,只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慢吞吞打开,露出几块颜色暗沉的糕点。”刚做的,尝尝?”

那糕点的色泽透着股不自然的淤紫,表面还浮着层油亮的光。

“这东西颜色不对。”

陈晓连没接,目光落在老人手上,“怕是沾了什么不干净。”

老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

他眼神陡然变得尖利,像淬了冷的针。”我做的糕点,你说不干净?”

纸包在他手里捏得窸窣作响。

“不是疑您。”

陈晓连放缓语气,却仍盯着那糕点,“只是这模样,实在不像能入口的。”

“呵。”

老人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一声。

他手臂一扬,整包糕点被狠狠掼在地上,碎屑溅开,那股甜腻混着油脂的气味顿时弥散在空气里。”有毒就别吃!谁求着你吃了?”

话未落音,他已转身,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廊的阴影深处。

诸葛正我蹲下身,指尖拈起一点碎屑,凑到鼻尖嗅了嗅。

银针探入糕点时并未变色。

他收起针尖,指尖捻了捻碎屑。

“瞧见没?是干净的。”

陈晓连脸上没什么表情。

银针测不出的东西,未必就能安心送进口中。

转身离开时,袖口里已经藏了一撮糕点的残渣。

罗老板把那些碎末摊在掌心,凑近看了很久。

屋里只听见他忽然吸了口气。

“里头掺了东西……沾上一点就够要命。

那些糕点你们没留着吧?”

陈晓连颔首。

他确实处理掉了——除了袖中这点。

看来那老者终于不打算再藏了。

事情一下子缠成了死结。

罗老板撑着桌沿,声音发沉:“本来该去找下一件兵器的,现在全绊在这儿了。”

陈晓连没说话。

有些事若不彻底扫清,往后怕是再也睡不安稳。

将来会撞见什么,谁也捏不准;他能做的,无非是把眼前能见的刺都拔干净。

罗老板最终也点了头。

那人是铁了心要他们的命。

既然如此,每一步都得踩稳了。

他去提醒其余人:离那老者远些,别让他碰你们的吃食。

谁晓得他下次会往哪儿下药。

老李听完却皱紧眉。”既然都威胁到性命了,干嘛不直接了结他?”

罗老板摇头。”陈晓连另有打算。

那人得活着。”

……

步惊云找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

他在那道院墙外踱了半圈,脚步时快时慢,像在掂量该从哪儿入手。

正要转身,却看见门开了——老者低着头从里头跨出来,袖口沾着些未拍净的粉屑。

身影骤然横在老者面前,拦住了去路。

“总算。”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该物归原主了。”

老者没料到对方能寻至此地,枯瘦的嘴角向上扯了扯。”追来又如何?那东西,他们不会交还的。”

步惊云的目光纹丝未动。

先前那些甜腻的许诺,那些精巧的谎言,早已刻成教训。

从被骗走的那一刻起,这老者的任何话语,在他耳中都成了风刮过石缝的杂音。

见青年神色冷硬如铁,老者眼珠转了转。

不如,让火往别处烧。

让他们互相撕咬,自己才好趁乱握住想要的。

一声干哑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可惜啊,剑不在我这儿。

你要找,得问这宅子的主人。”

步惊云眉头微蹙。

东西分明是被这老者夺去,与宅内人有何干系?

一只枯手拍了拍他的肩。”瞧我,一身空空,能藏住什么?”

老者摊开双臂,衣袍随风晃了晃。

或许是真的。

步惊云扫过对方那确实无处藏物的身形,手指猛然扣住了老者腕骨。”在陈晓连手里?若有半字虚假,你清楚后果。”

老者忙不迭点头。”我哪敢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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