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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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摸到点线索,诸葛正我就冒了出来。
脸上堆着笑,他朝那身影点了点头。
背过身,他几乎把对方族谱上所有名字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诸葛正我揉着眼走过来,哈欠连天。”怪了,”
他嘟囔,“脊梁骨怎么一阵发凉。”
推车的人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他把老人往前送了送。”正好,您陪老先生走几步,下盘棋解闷。”
诸葛正我浑然不觉,顺手接过推车扶手。
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挪。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可身旁的回应总是淡淡的,和记忆中那股子超然的气度对不上号。
他悄悄侧目,瞥见一张干瘦的脸。
眼缝细长,颧骨突出,怎么看都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诸葛正我喉结动了动,咽下口唾沫。
不对劲。
今天这位,怎么越看越陌生?
难道……换人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除了那天仓促一瞥,自己再没正眼瞧过这位老先生。
心思全拴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了。
或许,人家本来就这样貌,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那道目光停留得太久,老人察觉了。
他转过头,皱纹堆叠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孩子?”
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甚至……有点黏腻。
诸葛正我小腿肚微微发颤。
不对,上次的笑不是这样。
他掐了掐掌心,挤出句话:“忽然有些头晕,改日……改日再向您讨教。”
老人眼睛倏地亮了。”好,好!你歇着要紧。”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轮椅方向。
……
等老人赶回原处,那片树荫下空空荡荡,早没了人影。
四处打听了几回,始终没人肯透露陈晓连的下落。
老李觉得蹊跷。
这老头为何执着于打听一个年轻人的去向?他忍不住开口:“别费劲找他了。”
“他去了个秘密地方,连我们都不知道具 ** 置。”
老人原本以为陈晓连只是防备自己一人。
没料到那年轻人提防着这么多人。
既然如此——他反倒安心了。
老李察觉老人神色有异,转身便去寻诸葛正我。
却见诸葛正我独自呆坐着,目光涣散。
老李走近,压低声音问:“陈晓连躲进秘密据点了,你可晓得他在哪儿?”
诸葛正我僵硬地摇了摇头,喉结滚动:“太吓人了……那老人的眼神……”
老李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催促诸葛正我去找陈晓连谈一谈。
想来,诸葛正我应该清楚那个秘密基地的方位。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声音发干:“我知道,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了出去,脚步急促。
老李望着那仓促的背影,心头一沉——恐怕要出乱子。
诸葛正我找到陈晓连时,气息还未喘匀。
他将老人的可怖之处细细说了一遍。
他自认见识过不少场面。
但那对眼睛里的东西,确实让他脊背发凉。
陈晓连沉默片刻,指节轻叩桌面:“或许那老人来历不简单。
绝世好剑,说不定就是他夺走的。”
诸葛正我却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你想过另一种可能吗?是他让人产生幻觉自相残杀,想独吞宝剑。”
“结果有人带着剑逃进了那里。”
陈晓连微微颔首。
这推测并非全无道理。
但他还是拍了拍诸葛正我的肩:“别让这事搅乱心神。”
地下的秘密空间里,诸葛正我最终选择转身离开。
线索需要延伸得更长,此刻收网还太早。
他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上,推开伪装的门,外面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
就在那光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站着,像是已等候多时。
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形成一个惯常的、温和的笑。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怎么走到这
隐瞒的念头在诸葛正我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自己掐灭。
面对这样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徒劳的掩饰反而显得可笑。
他直接迎上对方的目光,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陈晓连就在
你不是一直在找他么?现在可以下去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老人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不同于往日的气息,那是一种冰冷的、针尖般的锐利。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稳:“罢了,今天就不打扰了。
你们先忙,我改日再来。”
转身离开时,老人的步伐看似从容,心底却翻腾起疑虑。
自己是否在哪个不经意的细节上,留下了破绽?为何诸葛正我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那隐约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几日,老人的住所门窗紧闭,再未踏出一步。
这种反常的静默,反而让等待的一方焦躁起来。
诸葛正我再次潜入地下,找到陈晓连,声音压得很低:“他连续几天没有露面,会不会在暗处谋划什么?”
陈晓连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谋划?他现在最期待的,恐怕就是我们悄无声息地消失。”
接着,他将那柄“绝世好剑”
暗藏剧毒之事,低声告知。
诸葛正我听完,后背骤然沁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