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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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成何体统。”

他嘴上推拒，手脚却不由自主地跟上了节奏。

“放松些，”

王姓妇人纠正他的动作，“跟着拍子来。”

“小呀小苹果——对，就是这样，咱们再来一次。”

王大娘正示范着某个舞步，手臂划出缓慢的弧线。

旁边那个被称作帝释天的年轻人，正模仿着她的动作，手脚的配合显得生疏，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地面的虚实。

周围聚着几位妇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低声说，这年轻人讲话总透着古怪，明明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偏说自己活了许多年月。

另一人接话，说他学得虽慢，态度倒是认真。

铁狂徒站在广场边缘，视线扫过人群。

他身上的甲胄厚重，关节处随着呼吸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是为寻一个叫陈晓连的人而来，听说那人手中有把罕见的剑。

有人告诉他，陈晓连常在此处出现。

可眼前只有一群随着乐声摆动身体的妇人，以及那个动作僵硬的年轻人。

铁狂徒皱了皱眉，心想这陈晓连的喜好当真令人费解。

就在这时，那年轻人脱离了妇人们的指点，独自重复起一段动作。

他的姿态依旧笨拙，却忽然多了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遵循某种旁人看不见的节拍。

铁狂徒看着，竟忍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笑声闷在铠甲里，又变成一阵轻微的震动。

“你觉得好笑？”

声音是从他脑后飘来的，冷得像冬夜的风。

铁狂徒本能地点头，笑意还凝在嘴角。

下一瞬，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没有回头，他肘部猛然后击，带起的风压撕裂空气，一连串虚影爆开，封死了身后所有空隙。

但打中的只有空气。

铁狂徒收势转身，背后空无一人。

方才那声音的来处，此刻只剩广场上飘来的乐声。

他瞳孔微缩，铠甲下的手指一根根收拢。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是声音，也不是风，而是某种存在的“重量”

，轻轻落在了他背甲的正中。

很轻的一下触碰。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巨力透过铠甲渗入，铁狂徒整个人向前踉跄，沉重的甲胄竟发出不堪重负的 ** 。

他勉强扭过半身，眼角只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他身后重新凝聚，如同散开的雾又汇成实体。

那年轻人——帝释天——的手掌还保持着推出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

铁狂徒感到丹田一震。

黑色气流从毛孔中涌出，像一层雾气般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还没站稳，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就撞了上来。

他向后飞了出去。

后背砸在地面上，尘土扬了起来。

旁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有人远远地问。

“没看见别人啊，他自己突然就飞出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找地方折腾。

树要是撞坏了，还得我们来修。”

铁狂徒咬着牙爬起来。

他目光扫过广场——跳舞的大妈们还在原地，音乐也没停。

可刚才那一击实实在在，绝不是幻觉。

“藏头露尾的东西！”

他低吼一声。

暗青色的铠甲一片片从他肩头、胸口浮现，迅速覆盖全身。

金属扣合的细微声响里，他整个人像是突然拔高了一截。

“哟，还穿上盔甲了？”

一位穿红绸衫的大妈停下舞步，眯起眼，“附近真有人？”

“没瞧见。”

旁边短发的大妈摇头，“我在这站了半晌，除了他，没第二个男的。”

铁狂徒没理会那些议论。

他死死盯着前方空处，拳头攥得铠甲关节咯吱作响。”给我滚出来！”

大妈们正要笑他疑神疑鬼，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

——不知什么时候，铁狂徒身后三步外，多了一道影子。

“刚才……明明没有的。”

红绸衫大妈往后退了半步。

“我也没看见他怎么出现的。”

短发大妈声音压低了。

“这小伙子……”

站在最前面的王大妈忽然吸了口气。

她盯着那张从阴影里逐渐清晰的脸，眼睛慢慢睁圆了。

铁狂徒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

他猛地转身，铠甲上的纹路同时亮起暗光。

可还是晚了。

一只手掌从对面推了过来。

起初只是寻常大小，却在推出的瞬间膨胀、蔓延，仿佛一片阴云骤然遮蔽了头顶的天光。

掌风压得地面碎石滚动，空气里响起沉闷的呜鸣。

铁狂徒只来得及抬起双臂。

巨响炸开。

他整个人被按进地面，铠甲与石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气浪向四周炸开，震得远处树梢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大妈们捂住耳朵，惊叫声被淹没在轰鸣的余音里。

地面在那一刻被犁开一道深沟，碎石与尘土向两侧翻卷。

那个身披重甲的身影像断线风筝般斜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木架，惊得附近的人群四散退开。

“刚才……那是他做的？”

有人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