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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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

另一个人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可穿布衣的那位连衣角都没动过。”

议论声从各个角落浮起来，像水烧开前锅底冒起的气泡。

铁狂徒撑着手臂从瓦砾中站起，面甲下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听见自己呼吸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声。

怎么可能——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一股力量撞上胸口，接着整个世界就颠倒了方向。

“笑的人是你？”

声音从背后贴上来，轻得像片叶子落在肩头。

铁狂徒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他猛地向前扑，脚跟蹬地的动作快得在石板路上擦出火星。

可那个布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拦在前方，仿佛一直就站在那儿等着。

“前辈……刚才那是误会。”

铁狂徒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

“是吗？”

对方偏了偏头，“那现在跳支舞吧。”

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悬在空气里。

铁狂徒已经转身冲向广场另一侧——那位领舞的李大娘还没来得及收起惊讶的表情，就被铠甲撞了个踉跄。

“教、教我！”

铁狂徒的声音从面甲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李大娘愣了两秒，手臂下意识地抬起来。

音乐不知从哪儿又响起了，轻快的节奏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铁狂徒跟着摆动身体，关节处的金属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他脑子里反复滚着刚才的画面：布衣的身影始终站在原地，连衣摆的晃动都看不见。

这种差距让他牙齿发酸。

他不敢错一个拍子，每一个转身都绷紧全身肌肉，仿佛稍有松懈，背后就会探来那只看不见的手。

“学得挺快嘛。”

旁边有大爷嘀咕。

“哪像头一回跳的……”

另一个声音附和。

铁狂徒没听见这些。

他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控制四肢上，汗水沿着额角滑进领口。

面甲内侧渐渐蒙起一层白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后背紧贴墙壁的阴影里，铁狂屠能感觉到两道视线钉子般扎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最终却化作喉结一次艰难的滚动。

他迈开脚步，走到那片被夕阳照亮的空地上，开始摆动身体。

周围渐渐聚拢了目光。

他听见窃窃私语，像细小的沙粒摩擦着耳膜。

李大娘的声音时高时低，手指点着他胳膊或腿的位置。

他点头，按她说的调整角度，重复一个笨拙的转身。

汗水从额角滑下，渗进战甲边缘的缝隙，带来冰凉的触感。

“停。”

声音从侧面传来，不高，却让铁狂屠动作僵住。

帝释天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外，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得让人发慌。”重来。

腰再低三寸。”

铁狂屠抿紧嘴唇，照做了。

泥土的气味混着傍晚微凉的空气钻进鼻腔。

他数着拍子，抬腿，挥手，试图让每个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生硬。

可那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像无形的绳索勒着他的脖颈。

几个裹着头巾的妇人凑近了看。

其中一个咂了咂嘴：“这后生，学得倒快。”

另一个眯眼打量：“快？我看也就那样。”

第三个却摇头：“比我强多了，我扭了半个月腰还僵着呢。”

帝释天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铁狂屠跳完最后一段，收势站定。

胸膛微微起伏，战甲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

他转向那个一直注视他的人，喉咙有些发干：“前辈，这样……可行了么？”

话音未落，一股尖锐的破风声骤然撕裂了空气。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漆黑的罡气从周身每一个毛孔炸开，与战甲共鸣般嗡鸣着，瞬间凝结成密实的护罩，将他裹在其中。

几乎同时，巨大的力量狠狠撞了上来。

“砰——”

气浪掀翻了地面的尘土。

铁狂屠只觉得整个人离了地，视野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远处的草垛上。

干草断裂的脆响和妇人短促的惊叫混在一起。

他躺在那里，耳中嗡嗡作响，透过扬起的草屑，看见帝释天收回去的手掌，和那张依旧没什么波澜的脸。

“哎哟……”

李大娘拍着胸口，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又打上了？穿那么厚的壳子也不顶用啊……”

铁狂屠撑着手臂坐起来，碎草从肩甲滑落。

他摸了 ** 口，护罩已经消散，但被击中的地方仍隐隐发麻。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站在暮色中的身影，对方却已转过身，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铁狂徒觉得这简直无法理解。

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身着铠甲的那位已经用尽所有手段，不仅自己被揍得狼狈不堪，甚至没能触碰到对方分毫。

从头到尾都在被动承受攻击，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他心中涌起一股近乎绝望的懊恼，胸口闷得发慌。

“请您……请您别打脸。”

铁狂徒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我还得去陈府找陈晓连，总得留些颜面。”

“那支舞我已经跳得很熟练了，李婶他们都称赞过。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对？我立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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