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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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脊上立着个戴铁面的人影，臂弯里稳稳卧着那只小兽。

火麒麟竟不挣扎，茸毛贴着那人玄黑衣袖，四爪蜷缩，喉间发出幼犬般的低鸣。

黄蓉瞧见它瞳孔里映着天光，水亮亮地颤。

“还我。”

她声音压得平直。

铁面人喉间滚出低笑：“赢我，便还你。”

黄蓉没接话。

右手食指与中指倏地一并，指风破空时带起尖啸，直取对方膝弯。

那人却像早料着似的，袍角一荡，人已退至飞檐翘角处。

火麒麟在他怀里轻轻打了个喷嚏。

掌风便是这时追到的。

漫天掌影如暮春乱英，裹着院中尘土与草屑旋成涡流。

黄蓉腕子一翻，四周骤然漫开奇香——似新焙的茶混了隔夜露水，又像晒透的棉絮沾上薄霜。

她看见火麒麟从铁面人臂弯里探出头，湿漉漉的鼻尖抽动着。

“可算找着了。”

黄蓉笑出声，伸手要去接那小兽。

指尖将触未触时，铁面人忽然开口：

“你输了。”

“我输什么？”

她话音未落，周遭香气骤然稀薄。

那些纷扬的“落英”

原是瓦缝积年的苔粉，所谓仙境不过是日头斜照时浮动的尘埃。

她仍站在原地，靴底碾着半片枯叶。

屋脊上的人连衣褶都未乱分毫。

火麒麟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黄蓉脸色白了白，唇却弯起来。

袖中有三枚银针滑入指缝，针尾淬着幽蓝——像深潭底映的星子。

指尖轻扬，三枚细针破风而出，直刺向那副冰冷铁面。

“这人棘手，我得去找帮手！”

“帮手？听起来有趣么？”

“他自然不……”

话到一半突然止住。

她背脊微微绷紧，缓缓抬起眼帘。

方才还立在屋脊上的身影，连同那只赤红异兽，竟像水汽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飞针徒然穿过空荡的院落，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没有命中目标，也寻不到退路。

她站在原地，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是看错了吧。”

她低声自语，指尖掐进掌心，“明明刚才还在屋顶，怎会一眨眼就绕到背后？”

“我可是桃花岛出来的，怎能被这种把戏吓住！”

她猛然转身，目光扫过前方——庭院里只有月光铺洒的青砖，半个人影也无。

一丝松懈刚要从肩头滑落，耳后却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在找什么？”

……

她整个人僵住，颈后的寒毛根根立起。

再次回头，身后依旧只有夜风穿过廊柱的细微呜咽。

“别藏了！”

她提高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知道你就在这院子里！”

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父亲的名号，那位曾斩落仙人的伴侣的名头，此刻都成了遥远的回音。

此刻的陈府另一角，牌局正进行到一半。

不止一人察觉到了异常。

牌桌边的三位女子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唇角弯起看好戏的弧度。

“有客人不请自来呢。”

“刚才还在摸牌的人去哪儿了？”

另一人指尖掠过光滑的牌面，“一转眼就不见，真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

“牌数是对的，早就摸好了。

这功夫练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闯进来的人，怕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怎么连东方姐姐也不见了？离开也不说一声，尽欺负我们这些本事 ** 的。”

最后说话的少女眼睛忽然亮起来，手指悄悄挪动桌上的骨牌。

等轮到她摸牌时，胜负就该定下了。

啪嗒一声轻响，一张牌被推倒在桌面上。

赵敏指尖触到牌面的刹那，一股凛冽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院子。

一道影子快得只剩残像，挟着风直扑那戴铁面具的人。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黄蓉还没从铁面具人被银针洞穿的景象里回过神，就见那只纤白的手腕向上一挑——原本贯穿躯体的气劲猛然炸开，细密如雨的尖啸向四周迸射。

青石铺就的地面瞬间布满深坑，密密麻麻，望不见底。

这不可能。

自远处疾掠而至的身影此刻全无先前的从容。

所有针芒都像刺进了虚空，那铁面具后的人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在……后面！”

黄蓉脊背窜起一股凉气，瞳孔骤然缩紧。

她看得清清楚楚，却又什么也没看清。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拂动的声响，甚至没有气息的流转。

抱着火麒麟的铁面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东方不败的背后。

怎么会连一丝痕迹都抓不住？连此刻，她也感觉不到身后有任何活物的温度。

那可是东方不败。

和自己这样的宗师全然不同。

连她都这般失态，那铁面人……难道真是幽冥中来客？

不对，那小子去哪儿了？他分明动身更早，没理由现在还不到。

快些现身。

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说好要救人的，此刻又在何处？

东方不败的额角沁出细汗，背脊的衣裳已经湿透。

“有趣，真有趣。”

“铁面人不太对劲……他莫非要对东方姐姐下手？”

“这算什么有趣？简直是无法无天！”

赵敏刚赶到，瞥见那铁面人的举止，心头便是一沉。

就在黄蓉以为铁面人即将动作的瞬间，另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铁面人身侧。

五指凭空一抓，一柄黝黑的重剑已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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