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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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正被陈晓连托在掌中的幼兽——那东西蜷成火红的一团，喉间发出咕噜声响。”偷走龙脉的人，”
步惊云问，“有线索么？”
聂风摇头。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焦土味，是火麒麟破壳时留下的。
他记得师父说过，这生灵与龙脉同息共生，若龙脉尚在，幼兽绝不会允许旁人靠近石台半步。
可现在它竟乖乖伏在陌生人掌心。
“它破壳时，龙脉已经不在了。”
陈晓连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梳理幼兽颈后的软毛，“若是早一刻，这小东西定会拼死护着。”
步惊云嘴角扯了扯。
他盯着陈晓连那双过分平稳的手，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绝无神宫殿外看见的景象：这人只用三招就卸了破军的刀。
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你明明看着同一片湖，他眼底映出的却是湖底另一重倒影。
“留下吧。”
聂风转向陈晓连，“龙脉若落入邪道之手，江湖必乱。”
“六扇门的案卷还堆在应天府衙。”
陈晓连将幼兽揣进怀中，那团暖意透过衣料贴在心口，“我此行北上，本就不是专程为助拳而来。”
步惊云忽然笑了声。
很短促，像冰裂开一道缝。”这一路看你救人、破阵、说话，”
他顿了顿，“倒真像只是顺道。”
话里没刺，但聂风听出了别的。
某种不甘，或许。
就像你苦练二十年剑法，某天却看见个孩童随手折枝为剑，划出的弧线比你毕生所求更接近“道”
。
幼兽在陈晓连怀里动了动，鼻尖蹭开衣襟，露出半只琥珀色的眼睛。
它望向洞穴深处那个空石台，喉咙里又响起咕噜声——这次带了点颤音。
“龙脉之事，”
陈晓连转身时袍角扫起薄尘，“二位定能查清。”
“天涯海角也会找回来。”
步惊云接得很快。
“那我便在应天府等消息。”
陈晓连已走到洞口，天光将他身影拉成一道狭长的影，“毕竟宫里那位……还等着我回去收拾残局。”
他最后半句说得很轻，几乎被洞外风声吞没。
聂风却看见他侧脸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不是为龙脉，是为别的什么更近、更急的事。
步惊云仍站在原地。
他盯着石台上那道浅浅的压痕，忽然问：“你真觉得他能置身事外？”
“他不是置身事外。”
聂风弯腰拾起一片鳞甲，边缘还留着新生时的柔韧，“他只是……站在另一条线上看棋局。”
洞外传来马蹄声，由近及远，最终散进初秋干燥的风里。
怀中的幼兽忽然挣了挣，陈晓连勒紧缰绳，另一只手按住衣襟。”别急，”
他对着那团暖意低语，“该见时自会再见。”
马匹转过山道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凌云窟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成墨渍，而更远的南方，应天府的方向，晚霞正烧成某种接近预警的赤红。
踏入应天府地界时，陈晓连眉间不自觉地收紧了。
街市景象与离去时似乎并无不同，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沿街的铺面与行人。
可六扇门附近的气息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绷紧的弦即将断裂前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成了块，只等某个瞬间轰然碎裂。
回到陈府，肩头那只幼小的火麒麟动了动脑袋。
它那双还未完全清明的眼珠左右转动，似乎对周遭充满好奇，又因为看不见具体人影，便只将身子往陈晓连的颈侧贴了贴，权当躲藏。
厅内并没有黄蓉几人的身影，倒是有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从里间传出来。
“七万。”
“五筒。”
“碰。”
果然是她们。
陈晓连嘴角抬了抬，走到门边，声音里带着笑意：“走了这些日子，可有人惦记我？”
“六万。”
“杠。”
东方不败与赵敏接连出声，牌落在桌面的声响干脆利落，谁也没有回头，甚至连应答的停顿都没有。
剩下的两人同样专注于牌面，仿佛门口站着的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唉。”
他走近了些，肩膀微微垮下，“我才进门就直奔这儿，六扇门那边一堆人围着说话都没多留。
你们倒好，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东方姐姐，别理他。”
黄蓉这时才侧过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等这局打完。
我马上就……”
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
她捏着牌的手指停在半空，视线定在陈晓连肩头那一团暖融融的小东西上。
“怎么不出牌？”
赵敏察觉到异样，顺着黄蓉的目光看过去，眼里浮起疑惑，“他脸上难道沾了东西？总不会出门一趟，专门给黄蓉带了什么稀罕物件……可什么能比得上打牌要紧？”
下一秒，她的疑问变成了低低的吸气声。
“那是……你肩上是什么？瞧着真惹人疼，让人想伸手碰一碰。”
“别动。”
黄蓉已经站了起来，双手迅速张开，像护雏的鸟笼在那幼兽周围，“是我先瞧见的，谁都不许抢。”
她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认真，眼睛紧紧盯着那团蜷缩的小生命，语气放软了些：“来，到这儿来。
他哪里懂得照料小东西？我爹岛上的花草鸟兽，多半是我照看的，定能将你养得舒舒服服。”
东方不败的目光越过窗沿，云层缝隙里确实掠过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身侧那姑娘立刻缩了缩肩膀，嘴里嘟囔着经验老到的人不该这样。
“方才不过是没料到。”
东方不败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它同我还不熟，头一回见罢了。”
牌桌另一边传来不耐烦的敲击声。”你们究竟还玩不玩？他带来的东西，难道比桌上的牌更有趣？”
邀月没有抬眼，声音里凝着一层薄霜，最终却还是将视线投向了刚进门的陈晓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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