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x未婚夫16番外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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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迷上胖球,纯属偶然。
那天她在酒店房间闲着无聊,随手打开电视,正好在播一场比赛。
她本来只是想当个背景音听,结果看着看着,眼睛就黏在屏幕上挪不开了。
那个女运动员的拧拉太帅了,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像一把出鞘的剑,干脆利落。
阮阮看完那场比赛,激动得在酒店床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把周瑾怀吓了一跳——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裹着浴巾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喊着“太帅了太帅了”,表情比他求婚时还要兴奋。
从那以后,阮阮就像变了一个人。手机里多了好几个胖球APP,微博关注了胖球运动员,刷短视频刷到的全是精彩球集锦。
她开始研究各种打法,什么正手弧圈、反手拧拉、台内挑打,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比专业解说员还专业。
周瑾怀每天回到家,听到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回来啦”,而是“瑾怀哥哥你知道今天那个谁谁谁打的那个球有多漂亮吗”。
周瑾怀不知道。
他也不想不知道。但他不能说他不想知道,因为他说了不想知道,阮阮就会撅起嘴,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抱着兔子抱枕,用那种“你不理解我”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软,看得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于是他就听。
听她讲谁谁的发球有多转,他听了整整一个赛季,听出了一个规律——只要阮阮喜欢的运动员赢球了,那天晚上的晚餐就会特别丰盛。
如果输了,她就会蔫蔫的,连最喜欢的糖醋里脊都只吃半碗米饭。
然后,赛程出来了。
新的赛季,比赛遍布全国,一个月就有四五场,今天在A市,下周在B市,下下周又回到了A市。
阮阮对着赛程表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在日历上做了标记,红的是必看的顶级赛事,黄的是值得看的,绿的是如果有空可以看的。
她做完标记之后,满意地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瑾怀:“瑾怀哥哥,我要去看比赛。”
周瑾怀看了一眼日历——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每一个周末。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一直在比赛?”
阮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放下荧光笔,坐到周瑾怀身边,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因为他们是运动员啊,”
她说,语气认真得像在给小学生上课,“运动员的职责就是比赛,就像你的职责是管理公司一样。你不能说‘你们为什么要一直工作’对吧?他们也是一样的呀。但是我也觉得他们好辛苦………..”
周瑾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她。不是因为她说得有道理——虽然她说得确实有道理——而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太亮了,亮到他舍不得打断她。
阮阮见他没说话,以为他还在困惑,于是更来劲了。
她放开他的脸,拿起手机打开赛程表,开始给他一项一项地科普。
“你看这个,这是大满贯赛事,一年只有四次,含金量特别高。这个是冠军赛,只有世界排名靠前的运动员才能参加。这个是常规挑战赛,就是给年轻运动员锻炼的。每个比赛的级别不一样,积分也不一样,运动员要根据自己的排名和状态选择参加哪些比赛……”
她说了很多,周瑾怀听了大部分——虽然不是全部,但他听得很认真,因为他发现阮阮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不是那种刻意发出来的光,而是从内而外地、自然而然地、像太阳升起一样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的光。她很开心。
这就够了。周瑾怀在心里对自己说。
阮阮就这样开始了她的“追赛之旅”。每个周末,她都会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背着装满了零食和望远镜的双肩包,坐上飞机去往另一个城市。
周六看一天比赛,周日看半天,然后坐下午的飞机回来,到家的时候天刚黑,正好赶上和周瑾怀一起吃晚餐。
她乐此不疲。
周瑾怀却越来越烦躁。
不是因为不想让她去,而是因为她不在的时候,那栋别墅太大了。
大到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晚餐的时候,对面的椅子空荡荡的,像一个没有观众的舞台;大到他在书房处理完工作,走回卧室的路上,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空旷而寂寞;大到深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伸手摸不到那个缩在他怀里睡得乱七八糟的人。
他开始理解他们还没在一起之前阮阮的生活了。
他开始算日子。周三——还有三天她才会回来。
周四——还有两天。
周五——明天,明天她就回来了。
周六——她回来了。
他每次看到阮阮拖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都会在心里松一口气,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接过她的行李箱,牵着她走进家门。
阮阮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每次看完比赛回来,都特别想跟周瑾怀分享。
她会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把比赛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给他看。
“你看我女宝这个正手!太强了,球速快到根本看不清。你再看这个球!弧线多漂亮,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手舞足蹈的,活像一只学人打乒乓球的小兔子。
周瑾怀看着她,有时候会想:她什么时候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亮晶晶的,崇拜的,滔滔不绝的,像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答案是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如果她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哪怕只有一次,他大概会愿意做任何事情。
他开始想怎么让她开心。
不是那种“我给你买颗粉钻”的开心,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贴近她此刻热爱的、能让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一些的开心。
他想到了签名球拍。
他把这件事交给了助理。
助理问他要谁的签名,他说了几个听到过的名字——包括阮阮最喜欢的运动员。
球拍到手的那天,是周五的下午。
阮阮还在回程的飞机上,周瑾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个白色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球拍。
黑色的胶皮,红色的手柄,手柄的下方,用黑色记号笔签着几个个名字,笔迹不同,有的刚劲有力,有的飘逸流畅,名字并排躺在一起,意外的和谐,而且意想不到的是还有他们教练的签名,以及还有几个已经退役了但是阮阮很喜欢的一个运动员的签名。
周瑾怀看着那几个签名,想象了一下阮阮看到这个球拍时的表情——她的眼睛会瞪得大大的,嘴巴会张成O型,然后她会发出那种“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调高到可以把屋顶掀翻。
然后她大概会扑过来,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在他脸上亲好几下,然后跳下来,抱着球拍在书房里转圈,转到头晕,然后倒在他身上,一边喘气一边笑。
他想象着这个画面,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阮阮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从车上下来,拖着行李箱,背着重重的双肩包,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睛依然是亮的——每次看完比赛回来都是这样,再累眼睛也是亮的。
周瑾怀站在门口等她。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嘴角弯了起来,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我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一只归巢的鸟。
不是“我回来了”三个字本身的重量,而是她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种“这里是家”的笃定。这让周瑾怀觉得,他等了她两天,值了。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她喜欢的菜。
阮阮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跟周瑾怀讲这两天的比赛。
谁赢了谁输了谁爆冷了,哪个球打得太漂亮了哪个失误太可惜了,她讲得眉飞色舞,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像一根指挥棒在空气中划来划去。
周瑾怀没有打断她,没有催她吃饭,没有说“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话。
他只是坐在对面,慢慢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偶尔“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他其实没怎么在听。
他在看她——看她嘴角沾着的番茄酱,看她因为讲到精彩球而亮起来的眼睛,看她因为讲到运动员输球而微微撅起的嘴巴。
他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阮阮吃完了饭,喝完了汤,擦完了嘴,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转向周瑾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周瑾怀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看着她的眼睛。
他本来计划在餐桌上给她,但看她吃得那么香,没舍得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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