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x未婚夫16番外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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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吃完了，饱了，开心了，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阮阮眨了眨眼，把手搭在他手心里，跟着他站起来。
他牵着她穿过客厅，走上楼梯，走进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那盏黄铜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书桌上画了一个明亮的圆，圆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盒子。
阮阮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周瑾怀，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周瑾怀没有回答。他拿起那个盒子，递给她。
阮阮接过盒子，手指微微发抖。
盒子的材质很好，白色的硬纸板，表面覆着一层哑光膜，触感细腻而温润。
盒子的正面没有任何标识，没有品牌，没有字母，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等待被书写的白纸。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球拍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红色的手柄，黑色的胶皮，胶皮上印着品牌的标志和型号。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然后停在了手柄的下方——那里有两个签名，黑色的，并排的，都是她喜欢的不得了的男女运动员的名字。
阮阮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认出了这两个签名。
不是因为她见过真迹，而是因为她太熟悉这两个名字了。
她在手机屏幕上、在电视屏幕上、在杂志封面上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在一个实体的、可以触摸的、属于她的东西上看到过。
她的手伸进盒子里，手指悬在球拍上方，不敢碰。
她怕摸一下就把签名摸花了，怕拿起来就掉在地上摔坏了，怕这一切是一场梦，她一动就会醒。
周瑾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伸手从盒子里取出球拍，握着手柄，递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双人的。你上次说想要。”
阮阮终于接过了球拍。她把它握在手里，感受着手柄的弧度和胶皮的弹性。
黑色的胶皮上，那几个签名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墨迹已经干了，但看起来依然新鲜，像是在一分钟之前刚刚签上去的。
她把球拍翻过来，红色的手柄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她把球拍翻回去，又看了看些签名，然后抬起头，看着周瑾怀。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弄到的？”她的声音哑哑的。
周瑾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上个月，”他说，“你第一次说不确定能不能同时要到两个人的签名。”
阮阮想起了那句话。
上个月，她窝在沙发上，抱着兔子抱枕，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要是能同时要到他们两个人的签名就好了，但感觉不太可能”。
那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她以为只有她自己和怀里的兔子听到了。
周瑾怀听到了。
他在书房加班的时候，书桌上的监控画面里，他的妻子正对着兔子抱枕自言自语。
他把那段画面回放了三遍，确认了她说的每一个字，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阮阮抱着球拍，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哭得很丑，鼻头通红，眼眶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嘴巴一瘪一瘪的，像一只受了好大委屈的小兔子。
但她抱着球拍的姿势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手指握着手柄，掌根托着胶皮，动作标准得像一个专业的胖球运动员。
周瑾怀看着她，看着她抱着球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想着——值了。
那些电话，那些邮件，那些人情的往来，那些耐心在电话线上被消耗殆尽的时刻，在看到她的眼泪的这一刻，全部值了。
阮阮哭够了，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抬起头看着周瑾怀。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里面的光很亮，亮到比书桌上那盏黄铜台灯还要亮。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大到左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
她把球拍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然后整个人扑进了周瑾怀的怀里。
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了他那件定制白衬衫上，然后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印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后她又亲了一下，这次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然后她又亲了一下，然后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亲到最后，周瑾怀分不清她是在亲他还是在他脸上乱蹭，因为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咸咸的，蹭在他的嘴角，和他的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混在了一起。
“周瑾怀。”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嗯。”
“你怎么这么好。”
周瑾怀低下头，看着她红红的鼻头和湿漉漉的睫毛，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只对你。”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阮阮破涕为笑，伸出手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锤完没有收回手，而是把手掌摊开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隔着衬衫，她感受到了他心跳的温度——不快，但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沉稳而有力。
“你的心跳好重。”她轻声说。
周瑾怀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像某种他不认识的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颗心脏，是她住进来之后才开始跳得这么重的。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黄铜台灯的光在书桌上画了一个明亮的圆，球拍躺在圆的正中央，那两个黑色的签名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发着光。
窗外的夜色很深，花园里的月季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和泥土被雨水打湿后的清新味道。
阮阮靠在周瑾怀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的纽扣上画圈圈。
她在想，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着让她想哭的事情。
在她睡着的时候量她的指围，在她睡醒之前去海边捡贝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搜遍全世界找粉钻，在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语的时候，记住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周瑾怀。”她轻声说。
“嗯。”
“下个月的比赛，你陪我去看吧。”
周瑾怀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收紧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很亮很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颗钻石都要亮。
他看着那双眼睛，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好。”
阮阮弯起嘴角，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了一个吻。
窗外的夜色正浓，花园里的月季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混着泥土的清新，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温柔得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