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黑莲腰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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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的那位，手底下有数，就是吓唬吓唬你，没想伤你。”

说着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飞快地滑过一点东西，又沉了下去。

林小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宁芷站在廊下，见林小川进门，三两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屋里翻得不成样子。药箱、抽屉、褥子底都翻过了，连墙角那口装药材的坛子都掀了盖。别的没丢，就少了半包黄芪。”

“就少了半包黄芪？”

林小川皱眉。

宁芷肯定地点头：

“嗯。我清点过了，别的都没动。那半包黄芪还是昨儿你抓剩的，没多大值钱。”

林小川说：

“翻得这么乱，又只少了半包黄芪，这是示威。示威是真，动手还差着火候。可屋里翻成这副乱样，也说明那人不认识咱们。真摸过底的贼，翻完会给你归置回去。”

他进了屋，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钉在桌上的黑莲铁牌，伸手拿起来掂了掂。

跟镇上见过的一式一样，月泉社的黑莲腰牌，错不了。

“白狐狸呢？”

他问。

宁芷说：

“下午出的门，说是去平乐坊那条街上看动静。按说该回来了，这会儿还没影。”

“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

宁芷说着，眉头拧起来：

“说白眉公那老东西连着两天没露过面，平乐坊门上加了两道暗桩，她要摸过去看看。她还说，要是天黑前回不来，就托她师兄陈六把口信捎到。”

“师兄？”

林小川还是头回听这么个人。

宁芷道：

“老江湖了，在城南干消息买卖的，叫陈六。白狐狸说她在省城那半年，陈六罩过她，这么些年一直有走动。她今早出门前交代的。”

林小川嗯了一声，把黑莲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

宁芷被他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人家都把警告钉你桌上了。”

林小川把铁牌往桌上一搁，指头点了点：

“我笑这东西送得巧。你看这牌：翻得乱，烧个小火，钉个牌。一不偷东西，二不伤人，三不烧正房。这套路，吓唬人的成分大，动手的打算根本没几分。月泉社在省城想摸咱们的底，又怕动静太大惊动谁，就先放个屁试试咱们的胆。”

“那半包黄芪呢？”

宁芷不解。

林小川说：

“那才是真东西。药材铺的存货，我抓药的时候记过数。少了半包黄芪，他们是拿去验货。看这屋里真住着大夫，还是挂幌子装门面。验完就扔，也不在乎被咱们看出来。说明他们不怕咱们知道他们来过。”

宁芷的脸白了一分：

“那他们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林小川摆摆手：

“知道个屁。他们要是真知道咱们的底，还用得着半夜摸进来翻？翻这一趟，说明他们急，说明他们心里没底。”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点玩味，

“急了好。急了就露马脚。既是来探虚实的，那就让他们探。探完了总得回来报信，报信的人，就是咱们的门票。”

他推门出去，围着院子走了一圈。

墙根、门槛、窗台、井沿，四个地方各蹲下看了看角度。

又捡起一块碎瓦，用指甲在瓦片上划了几道，插在井台缝里。

做完这些，他回屋把灯吹了，偏院整片沉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