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上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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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间空院？”

宁芷跟出来，压低声音问。

林小川说：

“空院才招人。他们白天来翻过了，觉着这院子没防备。晚上十有八九还要来一趟，看看白天那位被吓走的大夫走没走。”

天擦黑的时候，白狐狸回来了。

她翻墙进院，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不大好看：

她说着，抬眼看见桌上那枚黑莲铁牌，眉头一挑，拿起来掂了掂：

“平乐坊那条街今天水泄不通，门口多了一道暗桩，还换了生面孔。我蹲到快散，连白眉公那老东西一根毛都没见着。这玩意儿……谁送来的？”

“自己长腿跑来的。”

林小川把白天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白狐狸越听脸色越沉，末了把铁牌往桌上一拍：

“城南槐树巷，顺发货栈！疤脸刘那孙子我知道，早几年在赌档里欠过我师兄陈六一笔账。没想到他投了月泉社，还混成了管事。”

“你师兄？”

林小川看她。

白狐狸说：

“嗯。陈六哥在城南消息灵，这两天我托他盯着平乐坊。我明儿一早去找他一趟，把白眉公挪窝的事跟他通个气，免得他扑空。”

苏清雪一直在檐下听着。

这会儿她走过来，把那枚铁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轻声开口：

她抬眼看向林小川：

“这牌子的打法，是月泉社老辈传下来的。牌子要是被人磨得发亮，说明佩牌的人常把它攥在手心里，那是能主事的人，跑腿的没这份心。这牌的主人，比咱们想的要沉得住气。”

林小川看着那块牌子，目光沉了沉：

“沉得住气才好。沉得住气，才会上钩。”

果然，三更刚过，墙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一个灰影子翻过墙头，落地时脚尖先着地，悄没声息，跟猫似的。

他贴着墙根蹲了一会儿，听了听动静，才猫着腰往正房摸。

刚摸过井台两步，脚下忽然发滞，像一脚踩进了稠烂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从脚脖子往上，顺着腿肚子就缠了上来。

他想拔腿，腿却像生了根。

越是挣，那股劲儿越是往骨头缝里钻。

“谁！”

他慌里慌张地低喝一声，正想从怀里摸东西，头顶忽然呼地落下一团黑影。

白狐狸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房檐上。

她人往下一坠，一把扣住他后脖颈，膝盖顶着后腰，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灰影子半边脸贴着土，挣了两挣，愣是起不来。

林小川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抱臂靠在柱子上，冲他咧嘴一笑：

“半夜三更，好兴致。上我家串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灰影子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白狐狸反手在他肩井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这是林小川昨天才教她的手法，她学得贼快。

灰影子半边身子一麻，扑通一声跪实了，疼得直吸凉气，磕磕巴巴地喊：

“我说！我说！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上头让来看看这院子空了没有，说白天来过，晚上再认认门！”

林小川在他面前蹲下来，拣出那枚黑莲铁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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