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杏林会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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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楣上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杏林会馆”四个大字,落款是光绪年间的老款。
这一日门前车马络绎,长衫的先生、短打的药童进进出出,满堂的药香混着茶香,连说话声都压着三分文气。
林小川带着宁芷递了请柬进门。
宁芷熟门熟路,一路引着他往正堂走,低声给他点名:
“那位是刘一针,针下悬壶的。那位是闫铁手,伤科里的头把交椅。官帽边坐着的是医正方永年。上首那把太师椅,看见没?沈明远。”
林小川顺着她的话看过去。
太师椅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锦袍男人,白净面皮,眉目生得端正,手里转着一串黑檀木珠,眼皮半阖,一副万事尽在掌控的做派。
堂下已经坐了不少大夫,见了沈明远都点头致意,他也不过颔首了事,倨傲得理直气壮。
杏林医会的管事邱百草是个瘦高老头。
见济世堂的帖子递上来,他特意亲自引着林小川见过几位宿老,又把他引到沈明远面前,笑呵呵地拱手:
“明远贤侄,这位是济世堂江老先生的徒弟,姓林,头回来咱们医会开开眼。”
沈明远的眼皮这才抬起来,拿眼角的余光把林小川从上到下溜了一遍,慢悠悠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正好能让满堂人都听见:
他转着木珠,笑了一声:
“济世堂的徒弟?邱师伯,您这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人都往会里领。改天乡下来的赤脚郎中,也敢说是杏林的同门了。”
一屋子人里,有几个跟着笑了几声。
宁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口就要顶回去。
林小川在袖子底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手腕,自己则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三分乡下人的憨厚:
“沈二爷教训得是。乡下来的,见见世面,不耽误各位长辈们论医。”
沈明远见他这副软绵绵的模样,更没了兴趣,摆摆手,转头跟旁人说话去了。
宁芷憋着一肚子气,小声道:
“你拦我干什么!”
林小川笑了笑:
“他骂我两句,又不少块肉。你跟他吵起来,正好给他递话头,说济世堂的徒弟不懂规矩。让他说去。来日方长。”
正说着,门外一阵喧哗。
会馆的规矩,每月初一挑一例最难的病症上堂会诊。
这一月挑中的,是个瘫了三年的人。
六十来岁的老人,浑身僵直,被儿子背上堂来,往堂中的矮榻上一放。
老人眼神还算清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眼珠子一个劲地往儿子那边转。
满屋的名医看过来,他浑浊的眼睛里便滚出两行泪。
老人的儿子三十出头,面黄肌瘦,进门就跪下了,嗓门带着哭腔:
“各位老先生,俺爹瘫了三年,砸锅卖铁看了三年,都说没救。俺听说医会的老爷们都是神仙手段,俺背着爹走了三天才到省城。求求各位,给俺爹瞧一眼吧!”
刘一针先上前搭了脉,捻着花白胡子摇头:
“经脉瘀塞,气机全断。此病,只能养,不能治。”
闫铁手摸着老人的脊椎,一节一节按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脊上有旧伤,入了骨,三年了。骨头里的死气都沉住了。没法治。”
官府医正方永年也搭了一回脉,把脉枕往前一推,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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