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杏林会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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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细若游丝,病入膏肓。这种病症,除非神仙下凡……”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满堂名医,你望我我望你,都住了声。
老人的儿子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肩膀一抽一抽的。
堂中一时静得只听得见炉上茶壶的咕嘟声。
沈明远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仿佛这病人生死与他无关。
就在满堂鸦雀无声的时候,他忽然睁眼,目光落在角落里喝茶的林小川身上,慢悠悠开了口:
“济世堂的高徒,既然来了,不妨也上来瞧瞧?也让咱们杏林的老少爷们开开眼界。”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小川身上,窃笑声嗡嗡地响起来。
宁芷气得脸都白了,就要上前。
林小川又一次按住她,自己放下茶盏,慢慢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矮榻前。
他没急着搭脉。
老人被扶成侧躺,他伸出手,五指顺着老人的脊椎一节一节捏下去。
捏到第二截腰椎处,指腹一顿,停住了。
他收回手,又掰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让老人吐出舌头瞧了瞧,最后按了按足三里,沉吟了片刻。
刘一针在旁冷笑:
“小辈,看明白了吗?这种病,我看了四十年。”
林小川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看明白了。老人家没瘫。他三年前搬重物跌了一跤,伤在腰上。当时没当事,瘀血淤在命门一线,越积越实,把督脉给压住了。病在脊,不在髓。离没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是没人往那儿想。”
刘一针胡子都翘起来了:
“胡扯!瘀血凝了三年,筋骨都僵死了,怎么化?”
闫铁手也摇头: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种虚症……”
林小川不理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针匣,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排银针,最底下那一根通体泛着幽蓝的光,寒意逼人。
他捻起那根蓝针,又取了两根寻常的银针。
他指尖先在老人的命门、肾俞、委中三处按过一遍,随即下针,一根落命门,一根落肾俞,最后一根蓝针直取第二截腰椎,针尖入皮一寸,轻轻一旋。
那根蓝针一入肉,老人僵了三年的肌肉忽然猛地抽了一下。
满堂哗然。
林小川的手稳如磐石。
他捻着针缓缓转了三转,又一转,蓝针的寒气丝丝缕缕渡进皮肉,像是化开了一团冻了三年的冰。
他一边捻针,一边对那儿子说:
“你爹这腰,是当年搬石头闪的。瘀血当时没散,日头一久,凝成了块,实打实地压着督脉。你们只当他瘫了。其实这三年,他腰上一直是疼的,对不对?”
老人的儿子愣了愣,猛地点头:
“对!对!我爹这些年老说腰里又冷又麻。可都说瘫了哪还能有知觉,就没人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