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别欠他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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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把这三条一一记下：

“记住了。能不上就不上；上了，就绝不给他留余地。”

老中医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至于沈家，三年前，医会曾想把会首的位子捧给沈万钧。他没接。可他不接，会馆里外，还是他说了算。你知道为什么？”

林小川摇头。

老中医的目光沉了沉，

“因为医会欠着沈记的药材账，一年一年地欠下来，欠成了永远还不清的人情。这省城医行里，一半人的人情都在沈家手里攥着。你进了这潭水，头一件事，就是别欠他的。”

他说着放下茶盏，提笔写了一张帖子，封好，递给宁芷：

“送去杏林会馆，交给邱管事。就说济世堂的江老头托他办件事。办不办，他自会拿主意。”

宁芷接过帖子，迟疑了一下：

“邱管事？就是那个跟您斗了半辈子的邱百草？”

老中医“哼”了一声：

“什么斗了半辈子。那是他单方面跟我较劲。三十年前他瘫在床上喝稀饭那会儿，是我一针一针把他从鬼门关里拽回来的。欠着救命的情呢。这个面子他不给，我上他家门口堵他去。”

宁芷“噗”地笑了，拿了帖子转身就走。

不到半个时辰，她风风火火跑回来，手里扬着两张烫金皮的请柬，一脸得意：

她又补了一句：

“办妥了！邱管事的原话，‘江老头还有用得上我的时候？请柬拿去，也算我还他三十年前那一针。’他多给了一张，说是让我这‘济世堂的弟子’也跟着去见识见识。临走还拉着我说了半天话，问师父您这些年身子骨还硬朗不硬朗。我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想跟您和好。”

老中医吹胡子瞪眼：

“和好？他那是欠我的情还不上，心里发虚！”

说着自己先笑了，捋着胡子道，

“也罢，几十年的事了。他那个倔驴脾气，能把这请柬给了，也算他还有点良心。”

宁芷把两张请柬往桌上一排，正色道：

她掰着手指头数：

“丑话说在前头。医会上有三号人，你头一回去，可别惹。头一个，沈家代表沈明远。沈万钧的二儿子，医会里数他最拿腔拿调，见谁都要压一头。第二个，官府医正方永年。吃官饷的，眼高，可还算讲理。第三个，是民间流派里几个难缠的老家伙。针灸的刘一针、伤科的闫铁手，心气都高，看不上外来的生脸。”

林小川把这三号人的来历一一记在心里，又问：

“医会里除了认座次，还认什么？”

宁芷说得干脆：

“认手艺。医会每回都有会诊的规矩。门外排着求医的百姓，挑一个最难的病症上堂，各位大夫轮流看。谁要是能当着满堂名医的面把病治好了，那才叫扬名立万。要是逞能治砸了，从此在医行里就没法抬头。”

她顿了顿，看着他道，

“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这医会就是你的台子。”

林小川笑道：

“台子都搭好了。不上去唱一出，多对不住请柬。”

赴会前一晚，白狐狸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身崭新的灰蓝长衫，往他跟前一扔：

“师父，明儿见的那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您不能穿着下地干活的褂子去。”

林小川接过来抖开。

料子是细棉的，袖口压了一道暗纹，针脚密实，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他心里一热，嘴上却贫：

“这手艺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白狐狸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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