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药到病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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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已经盘算开了:
“你最要紧。医会是什么规矩、怎么进门、里头坐着什么人、沈明远是圆是扁,都靠你打听。你有一张医行的老脸在,比我强。省城医药界,是不是有个一月一聚的医会?叫什么来着……”
宁芷的呼吸都放轻了,眼睛却越发明亮:
“杏林医会。每月初一,杏林会馆。没有请柬进不去。可进得去的,都是省城医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小川笑了:
“那就从它进门。”
白狐狸来回看着这两人,忽然啧了一声:
“师父,您这是要混去蹭沈家的饭啊。”
林小川慢悠悠地说:
“蹭饭是顺带。主要是想瞧瞧他沈家那口大锅底下,烧的到底是什么柴火。”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灯芯晃了晃。
偏院里四个人各怀着一摊心事,目光却不约而同落在同一个方向。
城东,那片灯笼最密、院墙最高的地方,沈家大宅。
月色底下的省城,像一口支在灶上的大锅。
锅盖揭开之前,谁也不知道底下炖着的是肉,还是刀。
## 第211章医会
第二天一早,林小川把“杏林医会”这四个字,摆到了老中医面前。
济世堂的门板刚卸下来,柜上那股药香还带着一夜的潮气。
老中医正在后堂翻一本泛黄的医书,闻言搁下书页,捋了捋那把白胡子:
“杏林医会?每月初一,杏林会馆,省城医行里立得住字号的大夫才有资格进场。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林小川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藏着掖着:
“想进去看看。沈家的根子扎在医行里。我想从医行这条道上,伸一只手进去摸摸。”
老中医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几息,忽然笑了:
他慢悠悠给自己续了盏茶:
“好小子,胆子不小。省城这些年的规矩,杏林医会向来是几张熟脸来回转。外人想进场,没有请柬,门都摸不着。不过嘛。老夫这张老脸,在医行里还值几文钱。”
林小川心里一喜,嘴上却问:
“老先生,您跟这医会,也有渊源?”
老中医端着茶盏,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像在回想什么:
“渊源谈不上。三十年前我初到省城,也是在杏林会馆坐过几回堂的。那时候省城医行里正经八百的大夫还认手艺。我姓江的,凭一手金针,在会馆里也闯过点名声。后来年岁大了,懒得跟那帮人应酬,就缩回这济世堂里养老了。”
他笑了笑,脸上浮起一点藏不住的傲色,
“我那些年在会馆里教出来的徒弟,如今在省城开堂坐诊的,少说也有一掌之数。”
宁芷在一旁插嘴:
“师父,您那些徒弟,现在可都是省城里挂号的人物了。去年还有个师兄,调到省立医馆去做堂主呢。”
老中医摆摆手,话头软下来:
“那是他们自己有出息。我给他们搭过梯子,他们承我这份情。堂主算什么?杏林会馆那些老头子,有几个我没有交情?”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医会的门道,光有交情不够。头一回进会馆,有几句规矩你得记住。一,座次别乱坐。上首那把太师椅是沈家的位子,谁坐谁招恨。二,甭管人家怎么招呼你,茶要慢慢喝,话要慢慢说。医行里最忌讳乍乍呼呼。三,也是顶要紧的一条。会诊的台子,能不上就不上。可一旦上了,就得不留余地。治好了,扬名立万;治砸了,从此在医行里抬不起头。你自己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