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紫得发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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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怕你露馅么。回去再说。”

屋里，白眉公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位主儿，约好了时辰没有？”

黑衣人顿了顿：

“还没有。三爷吩咐了，这阵子风声紧，让那边的人都缩着，别露头。”

白眉公哼了一声：

“那位主儿催得紧。我这边等药引，他那边等消息，两头都得顾着。”

黑衣人话头淡淡：

“顾好你自己的炉子。其余的，三爷有数。”

他已经在往门口走了。

走到门边，他忽然站住，背对着屋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沈三爷说了，若林小川继续追查，就把他留在这里。”

屋里静了一瞬。

白眉公翻炉的动作没停，只冷声接了一句：

“一个乡下大夫，也值得三爷惦记？”

“他在药市上露过脸了。”

黑衣人说完这句，推开门，身影一闪，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窗根底下，白狐狸的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他们的名字。

她的手扣在林小川手腕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进城这些日子，她没少听人议论沈家的手有多长，可直到这一句落进耳朵里，她才真切地觉出，那双手有多凉。

林小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示意她稳住。

他又侧耳听了片刻，确认院里没有旁人了，才低声道：

“走。”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退出后院。

翻墙出去时，宁芷从柴堆后头探出脑袋，脸色都白了，一把攥住林小川的袖子，压着声气问：

“没事吧？我刚才听见屋里有人说话……”

林小川说：

“回去说。此地不宜久留。”

三个人谁也没出声，一气走出三条街。

进了偏院，关上院门，白狐狸才猛地出了一口长气：

“师父，他们认识你！”

林小川把药包往桌上一放，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没了，眼里却有种亮得吓人的东西：

他慢慢说：

“认得才好。他们既然认得我，又要我‘留在这里’，那就说明，我已经踩到他们的尾巴了。”

宁芷的声音有点发虚：

“可他们连你要来省城都知道……那咱们的一举一动，不是全在人眼皮底下？”

林小川摇摇头：

“那倒未必。白眉公要‘留’我，说明他还没摸着我的底，只是防一手。他要是真知道我的斤两，就不会让那黑衣人说话。该直接动手了。”

白狐狸胸口还起伏着，盯着他看了半晌，咬着牙问：

“那下一步呢？”

林小川坐进椅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下一步？先弄明白这个‘沈三爷’，到底是何方神圣。白眉公是他的狗，那这根狗绳攥在谁手里，谁就是正主。”

偏院的堂屋里亮着一盏灯，桌上摊着宁芷抄来的地契文书。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林小川、白狐狸、宁芷，还有一直坐在灯影里的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