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紫得发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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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公把镇上的炉子换了，换个地方又点起来了。

最后一进院子是座独立的青砖屋，窗纸被里面的火光映成一片暗红，随着炉火一跳一跳。

林小川和白狐狸猫着腰，贴着窗下的墙根蹲好，从一扇没糊严的窗缝往里看。

屋里药气蒸腾，呛得人鼻根发酸，那股腥甜味到了近前反倒淡了，被一股焦糊的苦压了下去。

屋里盘着一座半人高的丹炉，炉膛里的火苗子泛着诡异的紫色，一跳一跳。

炉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背影，一头白发，两道白眉垂到眼角。

正是白眉公。

他手里握着一根长铜铲，慢慢翻着炉里的东西，满屋的药渣味混着腥气往外冒。

那炉火紫得发邪，映得他一双手上青筋毕露，活像从炉灰里扒出来的一截枯枝。

丹炉对面，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头上压着宽檐斗笠，只露出半截下巴，嗓音压得又低又哑：

“三枚了？”

白眉公的声音沙哑，像嗓子里永远糊着一层痰：

“嗯。第三枚昨晚成了。这一炉的火候，比前两枚都足。”

他伸手从炉侧摸出一个乌黑的瓷瓶，掂了掂，

“噬魂丹这种东西，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着一枚。三枚，够使了。”

黑衣人语气平平：

“够不够使，我说了不算。第四枚，差一味药引。三爷的意思，月底见丹。”

白眉公翻着炉火，声音里透着一股阴恻恻的笃定：

“回去跟三爷说。我白眉的手艺，从来不误事。只是那药引，得是活的。死炉炼不出活丹，这话我跟三爷说过不止一回。”

黑衣人打断他：

“这个不用你操心。三爷自有安排。”

白眉公“嗬嗬”笑了两声，不再说话，只顾往炉里添料。

炉火窜起来，紫色的火苗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在窗纸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噬魂丹。

林小川在肚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老中医提起过，说那是前朝宫里流传下来的邪丹方，炼成之后，能把一个人的神智摄了去，让他成了扯着线走的提线木偶。

白眉公在镇上炼炉，在这里炼丹，原来炼的都是这种东西。

三枚已成，第四枚还差一味“活的”药引。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比这更恶毒的勾当。

他正琢磨着，手腕上忽然一紧。

白狐狸一把攥住他，后院门口，一盏灯笼正晃过来。

巡夜的人走得不紧不慢，那盏灯在院门口停了停。

白狐狸的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贴着墙根，僵成一块石头。

林小川比她沉得住气，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拉进墙角一丛芭蕉影子里，两具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夜行衣，能觉出她心跳擂得飞快，可她一声也没出。

那灯笼在门口晃了两下。

巡夜的人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提灯往别的方向去了。

棚顶落下一只夜猫，踩着一片碎瓦，瓦片“咯”地响了一声。

白狐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只猫“喵”地一叫，窜进暗处去了。

两人又等了片刻，才松了那口气。

白狐狸耳根子烫得厉害，压着嗓子骂：

“你、你手往哪儿放！”

林小川松开手，脸不红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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