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最会挡刀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了走了。回去吃顿饱的，半夜还有活干。”

夜风裹着烤串的焦香和油烟气扑面而来。

三人结了账，穿过人挤人的夜市往回走。

满街灯火在身后渐渐矮下去，再往前，就是城南那片黑压压的屋顶。

林小川步子不紧不慢，心里却早把三号院的方位、院墙的走向、巡夜打更的时辰过了一遍。

省城的水再浑，他也得下去摸一把。

浑水底下，才藏得着大鱼。

至于那口炼着邪丹的炉子底下烧的什么火，炉边等着什么人，翻了这一夜，自会见分晓。

入夜后，城南平乐坊的灯一盏一盏熄了。

白日里收药的板车进进出出，天一擦黑便关门落锁，整条坊街死一样的静。

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深巷里远远传来，又很快没了声。

只有三号院门口那块“平记药坊”的幌子，在风里一下一下拍着门板。

门楼下蹲着两个看门的汉子，一个歪着头打盹，一个手里转着一把剔骨刀，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道人影贴着院墙外的阴影摸了过来。

白狐狸一身玄色夜行衣，腰束得紧，走路肩背绷成一线，从骨子里养出来的利索。

宁芷换了一身深色短打，头发拢进帽子里，被按着蹲在外墙根的柴堆后头，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铜哨。

林小川走在她俩中间，步子不声不响，可两扇院门的门缝、墙头埋着的碎瓦、地上撒的那层细白灰，全落进了他眼里。

林小川压低声音：

“墙角撒了白灰。踩上去留印。墙头埋着瓦碴子，翻身的时候手别按实。后墙第三个垛口那块瓦松了，从那儿进。”

白狐狸点点头。

她身形一纵，手指在墙头虚虚一搭，整个人已经翻了过去，落地前脚尖在墙内壁一点，化掉了坠势，跟片落叶似的。

林小川紧随其后翻过墙头。

两人贴着墙根伏了半晌，确定没有动静，才冲外头打了个手势。

院内比外头还暗。

几间药仓的窗户黑洞洞的，只有最里头那进院子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隐隐有烟气从屋脊后头升起来。

院子里撒着散碎的药渣和草纸，风一过，沙沙地往墙角卷。

地上白灰铺得更匀，连个落脚的空当都不好找。

白狐狸刚贴着墙根走了两步，林小川忽然伸手，把她往一丛冬青后头一按。

廊檐下正晃过一个提灯巡夜的人影。

两人屏住呼吸。

那盏灯不紧不慢地晃过来。

巡夜的人打了个哈欠，脚下一绊，骂了一句，低着头走了过去。

直到灯笼晃进另一间屋子的影子里，白狐狸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骂：

“他娘的，这院子看着没人，暗桩倒不少。”

林小川说：

“这才正常。越见不得光的地方，越要遮得密实。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墙根的暗影往最深处摸。

越往里走，那股子腥甜的气味越浓，混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寒，贴着鼻子往肺里钻。

林小川的眉头皱起来。

这味道，跟镇上新起的那座炉子里飘出来的，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