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夜市套话老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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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听个地方。平乐坊三号院，最近是不是换了主？”

老头的脸色变了一变，左右看了看：

他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打听那儿干啥？那可是个邪门地方。半月前，那院子挂了块药坊的幌子，搬来个白眉毛的老头，深居简出，白日里影子都见不着。我夜里收摊打那儿过，常看见后院冒烟，一股子腥甜味，呛得人脑仁疼。不瞒你说，那味儿闻着不像正经熬药，倒像熬什么邪性的东西。半夜里还有穿黑衣的人来敲门，来去都跟鬼似的。门口那两个看门的，生得凶神恶煞。”

白狐狸心里有了数：

“那院子，是个什么来历？”

老头啧了一声：

“早年是绸缎庄的仓房，后来荒了几年。再往前倒腾几手，听说是城东大户的名下。至于是哪家大户……”

他忽然住口，忌讳似的摆摆手，

“闺女，哥劝你一句，别往那边凑。那地方水不干净。前两日还有人看见，半夜里往那院子里送东西，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看着就不是正经货。”

“送东西？往哪儿送？”

白狐狸追问。

老头压低嗓门：

“就后院那口屋子。住附近的都传，那院子半宿半宿地亮着灯，跟闹鬼似的。”

他说完又叮嘱一句，

“侄女，哥跟你掏心窝子说。这省城的天，一半是沈家的。你可别一头撞进人家的锅里去。”

白狐狸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塞进他手里：

“老王哥，谢了。这两块拿去打酒。今儿这话，烂在肚子里。”

老头推辞不得，收了钱，冲她背影喊：

“侄女！真别犯傻啊！”

白狐狸摆摆手，挤回小桌前坐下。

她那碗馄饨果然凉了，她也不挑，端起林小川那杯酒先灌了一大口，拿手背蹭了蹭嘴角，这才把打听到的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

宁芷听得入神，等她说完了，才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往桌上一放：

“巧了。我今儿下午也查了这个。”

林小川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庄票样式的文书抄件，上头记着宅院过户的几道手印。

宁芷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最后一行：

“平乐坊三号院，地契来回倒了三手账，最后落在城东沈家的一个庄子上。”

白狐狸眉毛一挑：

“沈家？哪个沈家？”

宁芷翻了个白眼：

“省城还有哪个沈家？沈记药行的沈家。我叔叔在牙行做了二十年账房，地契过户都得经他的手。我下午溜回去，翻了他半本账，才把这条线揪出来。”

她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他那人最吃我这一套。可这一回他也劝我，说沈家的事，让外人少打听。”

“你叔叔都劝你别碰，你还碰？”

白狐狸问。

宁芷眼里透出一股倔劲：

“正因为沈家连我叔叔都忌惮，才更得查。我师父的病，一半的药引子还得靠省城。沈家把省城的好药材都捏死了，我不弄明白这家人是什么来路，往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庄子叫沈家药庄，名义上是种药材的，在东郊占了二百来亩地。可懂行的人都知道，地是幌子。庄子里往来的货车，半夜比白天还勤。我叔叔说，那庄子上的账，从不走牙行的正式册子。正经做买卖的人家，哪会这么藏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