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三针落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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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倒好，遇上了，还替他出了这口气。

正僵着，门外忽然一阵乱。

“大夫！大夫！快救救俺爹！”

一个黑脸汉子背着个老汉冲进来，后头跟着个哭天抹泪的婆娘，一进门就噗通跪下：

“大夫！俺爹今儿一早冒雨下地，老痰喘又犯了，半道上一头栽下去就没起来！快，快救救俺爹！”

被背进来的老汉，面色青灰，嘴唇乌紫，眼皮半耷拉着，喉间呼噜噜地响，像风箱里塞了一团棉花，一口气吊着不上不下。

老头霍地站起来，一把搭上脉，眉头就拧紧了：

“痰蒙清窍，气机欲绝。丫头，银针备……”

他伸手去抓针囊，那一抓，林小川看得清楚，老头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上了年纪，手上几十年的陈年旧伤，拿针的稳劲早不如从前，遇上这种要命的急症，下手就要犹豫。

林小川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稳：

“老先生。让我来。”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极快，却极深，像是把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又量了一遍。

随即他让开半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林小川两步走到老汉跟前，把人放平，伸手在颈侧一探，又掀起眼皮看了看瞳孔，指头在喉间贴了贴。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针囊，抽出一根金针。

围观的街坊、还在抹泪的婆娘、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的姑娘，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林小川的手稳得纹丝不动。

第一针，扎在人中，捻了三转；第二针，扎在内关，一提一落；第三针，落在丰隆，进针寸半，指头轻轻一弹。

三针的落点利利索索，中间连口气都没喘匀。

三针落下，满屋子只剩一个声音。

老汉喉间那口痰，咕噜了一下，又咕噜了一下。

然后安安静静的，老汉“哇”地吐出一口浓痰，黄中带黑，落在堂屋地上。

他喘上来一口气，眼睛睁开了，先茫然眨了眨，看见围了一圈人，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俺……俺这是咋了？”

婆娘嗷一嗓子扑上去：

“爹！你可算醒了！”

满堂哗然。

街坊们交头接耳：

“神了……三针，三针人就醒了！”

“这后生哪来的？师承哪路神仙？”

“头前那药贩子还说人家是骗子，骗你奶奶个腿！”

林小川收了针，拿桌上干净的布擦了擦手，嘱咐那婆娘：

“往后天不好，别让老人家下地。平时备些枇杷膏，痰一上来就含一勺。今儿这口痰吐出来，肺里清爽了，再吃三副药调理调理，今年冬天能少遭好些罪。”

婆娘千恩万谢，一家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人走了，那姑娘还站在原地。

她盯着林小川手里的针囊看了半天，忽然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个针匣，翻出里头的银针，比了比，又抬眼看他，欲言又止。